119.失衡(1/2)
古羲拉了我從人群中退出,幾次我都想出口而詢,但身旁時有行人往學校方向跑,不方便談論。等回到旅館,不見謝小琴的身影,可能是在屋後整理東西去了。
直等到上樓進了房間後,我才把疑惑問出來:「古羲,這是怎麼回事?學校怎麼會下沉?」
他沒有立即答我,拉著我走至窗前看底下慌走的行人,突然問:「你說這裡面有多少是帶著面具的?」我不明其意,眼露困惑。
「糧油店的老謝頭,學校的謝福加上曾經的鎮長,現在是三個人。」
我若有所悟,意思是可能這個鎮上還隱藏著像老謝頭等人這般偽善的角色,可是從那三人的言談間似乎沒有提及過任何其它人。念及那三人,我改問道:「你打算什麼時候把謝福父子和老謝頭從那底下給帶上來?是不是要報警呢,不能再讓他們繼續禍害下去了吧。」
卻沒聊古羲反問回來:「誰說我要把他們帶上來了?」
我一怔,「不把他們帶上來?是說晚些他們能自己上來嗎?那會不會又出么蛾子?那謝福的心思太狡詐了,人又惡毒,怕會反撲咱們呀。」
古羲啼笑皆非地搖頭,「小願,你有個很不好的缺點:太過婦人之仁。如果是我,對方想要我的命,最好的方法不是防備,而是以彼之道還治彼身。這世界最不缺的就是善心,機會不會永遠都掌握在自己手中,須在能把握時及時把握。」
我的臉色開始發白,不禁抓住他的手,張了張口沒發得出聲音。深吸了口氣,強斂情緒問:「你把他們都......殺了?」古羲低頭掃了眼我握的發白的指節,抬眸時淡聲道:「你不是不讓殺嗎?」聞言我沒有鬆氣,靠近一步追問:「可是你剛剛說...以彼之道還治彼身?」
「他們將我困在困龍陣里,我將他們鎖在那地下,不就是以彼之道還治彼身?」
我知道沒有這麼簡單,「那你把他們提到暗處時還做了什麼?」
古羲氣息一冷,眼中有了不快:「小願,我不喜歡你用這種口吻和我說話。」心知是我急躁了些,他的乖張脾氣很難控制,只得放軟了聲要求:「你把事情源源本本和我說了吧。」
他這才斂了怒意,將我的手反握掌中輕捏了道:「當時我不是說了一直用別人的血來祭石盤,這次該換用他們自己的血了。你當那石盤是要怎樣用活血來祭?」
這問題我從沒細思過,想了想答:「難道不是把血灑在那中間的沙盤上?」
不想古羲輕嗤了聲沒好氣道:「你當是灑狗血呢?設計如此精妙的祭盤又豈會原理這麼簡單?它的石托底下才是真正引流運轉之處,而血若灑在沙盤表面只會被沙子全部吸收。所以必然另有渠道能將活血引入,而這渠道不可能太遠,否則活血引到沙盤底部就成死血了。」
「你找到那個渠道了?」
他挑了挑眉,說:「當然。石盤二十米開外之處有一個小石槽,洞口朝向石盤,只不過我犯了一個極大的錯誤。」
我暫時不去管他犯了什麼錯誤,逕自而問:「你把他們三人提到那後要怎麼做?」
「既然要活血祭沙盤,自然就是放血了。一人手腕劃破一條,能有沒有命活本是看天意,不過看來連天意都不讓他們活。」
他的意思是當時並沒有將那三人全殺掉,只是割破了其脈搏,讓那血引流進石槽再到沙盤底下。因為當時三人都是昏迷的,所以假若誰能在血流盡前醒來或許還可以自救。說我自欺欺人也罷,聽完他這般說後心裡沒有那麼沉重了,畢竟當時他並沒有真正下狠手殺死他們。而且那沙盤被謝福給推翻後,即使被我重新壘築起來了根基也都是動過了,不會再牢牢粘在上面,這也恐怕是古羲要放血進祭盤的一個原因。
或許我真像古羲所說的婦人之仁,但也非白蓮花心腸。謝福的所為在明確告訴我們,沙盤動,全盤皆動。所以為求自保,古羲的行為無可厚非。
回頭再去細思古羲的話,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忽略了好幾點,首先,為什麼必須得活血才能祭那石盤?這活人的血與死人的血有什麼區別嗎?
古羲抿唇而笑:「當然有區別,活血含帶著人的生氣,石盤運轉要的也正是這股生氣而非是血。至於血的作用,你應該也清楚了不用我再多解釋。」
血是用來凝固那些沙石的,這在當時我就想到了。其實聽了他所言,我仍然不太懂這以人的生氣來運轉石盤的原理,不過還有更重要的疑問需要得到解惑:「你剛才說你犯了一個極大的錯誤是什麼錯誤?還有為什麼說天意不讓他們三人活?」
古羲唇角淺淡而笑:「這兩個問題可並為一個,若非你後來解出那空間實有四面城牆與四扇石門,恐怕我們也將永困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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