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痕跡(2/2)
我怎麼想著都覺得還有哪裡不對,說不上來具體的。煩躁地走到窗邊向下而看,突的頓住,昨晚我回來時這扇窗戶是開著的,可我清楚記得在這之前與他一塊站窗邊時,窗戶是關上的。心頭有念疾速閃過,我推開窗就往下而看,眼睛一點一點眯起。
答案就在這裡了......
再次經過樓下吧檯時,謝小琴從吧檯後探頭出來喚:「願姐,你聯繫到他了嗎?」我笑應:「聯繫到了,那個人啊真沒法去說他,接了個家中急電就連夜趕回去了,說打我電話時我關機了,只能等我開機了再聯繫我,過兩天就回來。」
「這樣啊,沒事就好。」她如釋負重地感嘆。
我指指外面稱出去一下,就邁出了門。右轉到自己那間房的底下,抬頭而看,又再視線循著往下,不放過任何一點痕跡。
目光凝定某處,瞳孔縮了縮,我想或許找到一些線索了。
雖然旅館的房子是大火之後翻新的,但至今也十來個年頭了,一些落水管在常年累月下來都生了鏽。鏽跡的斑落,是夜晚踩足而下時無可避免的。
而且只有一個人的痕跡!
假如不是古羲有輕功從二樓窗口一躍而下,那麼無疑這落水管就是他下樓的工具。不管如何,那鏽屑肯定粘在了鞋底。
掃視地面,果然有鐵屑遺落,心頭一喜立即隨著痕跡而走。可走出十多米那痕跡就不明顯了,因為鐵屑與泥土不一樣,由於嵌進了鞋縫裡會不那麼容易掉落;並且即使有一兩粒鐵屑,也會與地面融於一體很難辨識。
沉了沉目,換成別人恐怕後面很難再追蹤,但是我不同。
只要有痕跡存在就逃不過我的眼!
當我凝目於眼前這座建築時,心境變得很複雜。怎麼也想不到鐵屑延伸的痕跡居然到了學校門外,古羲昨晚難道真的進去了?
我在想,到底是什麼原因讓古羲會這般貿然地要從二樓翻牆而下一路到這裡,並且進到這所學校裡面?難道......真的是見鬼了?
「小姐,學校放假了。」一個陳老的聲音突的從後冒出來,我被嚇了一跳。
迴轉頭見有個微馱著背穿了件鐵灰色短布衫的老者站在那,鼻樑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很有書卷味。
我遲疑了下走上前,「老先生你好,假期學校里是都沒有人了嗎?」
老者打量了我一眼後答:「是的,要到八月底的時候才會有老師留守,你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事,就是想來諮詢一下孩子入學事宜的,看來得到月底再來了。」
老者驚異而問:「你孩子多大了?」我硬著頭皮回說:「八歲了。」他又把我給上下打量了一番後感嘆:「真看不出來你有這麼大的孩子了,是男孩還是女孩?哪家的?」
有些怔然,這老者為何問得這麼詳細?還哪家的,難道說鎮上誰家只要報個名字他都認識?對方估計看我一臉疑惑,笑著解釋:「哦,忘了自我介紹,我是校長。應該你父母給你提過我吧。」
這話茬我不知道要如何接,再深入就要穿幫了,只得胡亂點頭了轉移話題:「校長,學校平時有人會進去打掃衛生什麼的嗎?我看門衛都沒有呀。」
老校長蹙了蹙眉,看我的眼神有了狐疑,「學校一到放假就不會有人了,衛生工作等開學前才進行。」我也不顧太多了,又逕自而道:「可剛才好像有看到人在裡面走動啊。」
老校長一怔,目光轉向鐵門內,口中喃語:「不可能呀。」
「是真的,我看到有個男人身影進了那座樓裡面,不會是小偷吧。」我憂心忡忡地說。
「不會的,我們鎮上從沒有過盜竊。」話雖如此,但顯然他已經動搖了,遲疑了片刻就從兜里摸出一把鑰匙走到鐵門前,嘴裡嘀咕著:「進去看看呢,應該不大會有人的。」
他並沒有再來留意我,開了鐵門就走進去了。我飄了眼那沒有再上鎖的大鐵鎖,等他快走到教學樓的樓道處時才悄然推開鐵門鑽入。
凝目於地,由於走到這處時鐵屑已經掉落得差不多了,所以尋找了好一會才找到。循著那痕跡往內,發現它不是通往樓道而是往那座樓的後面繞行過去的。
我環視了一圈不見老校長在樓上出現,立即往樓後小跑了一段路。原來在教學樓後還有一座樓,看布排與規模應該是老師辦公室,就二層高。
而鐵屑的痕跡就延伸到此,再也搜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