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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不省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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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由僵住,驚愕地看著眼前的老人,有些不敢置信的:「你是謝到源?」

「太久沒人喊過我這名字了,要不是你提起,連我自己都快忘了。」聽著老校長如是說,我仍然無法相信,堅持追問:「那平常別人喚你什麼?」

「退休前喚謝書記,退休後就是謝校長了。」

沒有半點的虛張聲勢,甚至眼神都變得沉著平靜,這是曾經在位當權、即使只是這麼一個小鎮,也都會修煉出來的素養。我無法再質疑,可是,這怎麼可能?無論從信件文字還是那十幅畫透露的訊息,謝到源都不該是這麼老啊。

而且很顯然他以己來反駁論證我說謊,恰恰證明了他從未寫過信。

「那有可能是誰冒充了你的名字呢?我是初中交的筆友,對方應該與我年齡相當,那時候交筆友流行用筆名,可能他想不到好的筆名就用了你的名字。」

這是我覺得唯一可以解釋的通的理由了。

可是老校長卻又一次笑了,笑得讓人感覺渾身寒毛豎起,「如果我說這名字除了我兒子,整個鎮都沒有人知道呢?」

「怎麼會?」

「因為,」他露出一口白牙,眼神讓面目看起來猙獰,「我是個死人。」

渾身一顫,寒意從心底深處冒出來,並且快速蔓延全身。我當然不可能會真的信了鬼魂之說,眼前此人即使沒有真正接觸過,也看起來都是有血有肉的活人。真正讓我害怕的是他這句話背後的意思,什麼樣的人是個死人?

一沉念,腦中有個答案成型:一個本該死的人。

我想儘量讓自己冷靜,可出口的聲還是帶了顫音:「你犯過致死的罪案?」其實我想到糧油店大叔躺在那被雜物傾軋,更想問的是:你殺過人?

「丫頭,不是我不想放過你,而是,你知道的太多了。」老人用憐憫的眼神看我,像看待一個死人一樣。而就在他開口說這些時,謝父已經不知從哪拿出了一把匕首。

盯了眼那冷光凜凜的刀刃,在前不久我被梅九姑同樣拿著匕首架在脖子上,沒想到今天又一次要面臨它。而上次梅姑或還有顧忌不敢真的殺人,可這兩個人卻已定了殺念。

其實當聽到他說他是個死人時,就知道他從來就沒打算放過我了,哪怕我說得是另外一個名字。無畏地看著謝父慢慢走近,我問:「還是那個問題,小琴知道嗎?」

謝父頓了頓,陰沉而答:「今天以後你不過是旅館裡一個賴帳而逃的客人。」挑了下眉,這是將我失蹤了之後的理由都已經安排好了?我諷笑著道:「既然你想保全小琴,就不怕雙手沾滿血腥而報應在她身上?」

「你胡說!」謝父大怒。

而老人冷笑著在旁插話:「報應?天元,這種事聽聽就行了,否則我老頭子都不知道要遭報應多少次了。更何況小琴是永遠都不會知道的。別跟她廢話了,動手吧。」

我見謝父的情緒又壓了下去,不覺也冷笑了起來,「確定小琴永遠不會知道?那站在門外的人是誰?」這次我話落令兩人都變了神色,並且同時轉身,謝父更是驚急地沖向門邊去開門,時機剛剛好,我朝老人一個猛撞。

對方不防我還會反擊,被我直接撞摔在地。謝父聽到身後異動本能地回頭,看到這一幕後驚怒交加,可他卻仍在遲疑到底是去開門還是要返回來抓我。

要的就是他的遲疑!相比老人,謝父的心防要薄弱許多,他的女兒謝小琴是關鍵點。

我乘機朝老人撲去,雙手要去扼他脖子。無疑他是主心骨,謝父都聽他的,只要把他給制住了或許還能一搏逃出這所學校。相信只要到了鎮上,他們就不可能再明目張胆地殺人了。

然而我低估了一個看似六十多歲的老人,居然在我下撲之時他一個翻滾躲開,並且剛好是滾到雜物堆放處。反應極快地抽起一張長椅朝我甩來,勁道雖不敵壯年男子,但也成功阻隔了我的行動。並且他看到了那雜物坑裡的情景,怒喝:「天元,快滅口!她發現老賊頭了。」

這時謝父已經拉開了門,並看到門外空無一人後驚怒交加地衝過來,左手中的匕首高高揚起,右手又一次探向我的頭髮欲圖像上回一般制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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