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風花雪月(1/2)
該問的都問了,我轉身準備下樓,聽到他在身後揚問:「確定不留下嗎?」我擺了擺手,懶得去理會他,到了樓下隨意推開一扇門,室內仍是秦風與現代一體的裝潢,衛浴齊備。
等我梳洗完後躺在床上一時間還睡不著,腦子不由自主地去盤想這一天的事。等全都梳理一遍後我驀然而驚坐起,晚上這事......
隔日清晨,我拉開房門走出時見古羲已然坐在桌前悠閒地喝著咖啡。
見我出來,他瞥過來一眼淡問:「醒了?」又掃了眼我身上,調侃而問:「你這身衣服上哪找的?」提到衣服我就嘔,昨晚是穿著顏如意那的梅裝旗袍回來的,等到梳洗時才想到這一問題,深夜去買不可能,只能在房間裡找找有沒有合適能穿的,但哪料那衣櫃除了一些贊新沒拆封的床單被套外連一件睡袍都沒有,又去了別的房間找,結果相同。
那時候我不可能跑上去為這事找他,靈機一動就抽了一條素色床單出來。都說每一個會畫的人身體裡住著一個設計師的靈魂,我簡單在上面勾筆後就大膽剪裁了,然後又翻找出別針將其固定,此時展現在古羲眼前的是非常簡單的素色短袖和同色系中褲。
沒理會他,徑直走到桌邊時我低掃了一眼,「童英來過?」
桌上擺放了一些簡單的中式早點,有豆漿油條,還有清粥小菜。
他問:「為什麼就不能是我做的?」
我學他嗤笑,鬼才信他有那耐心做早餐,而且豆漿油條也能自己做?拉開椅子坐下,選了清粥小菜,早上我習慣吃得清淡。
在我低頭時留意到他也端過了白粥,不由嘴角微彎。不知道是否關係向前邁近了一步,再看他許多小細節都會感覺不同。只不過,有些事不必言傳,心裡明白就行了。
昨晚後來我終於想透一件事,古羲說局勢掌控了八成,另外的兩成不是不確定,而是用在對我設套了。假如一切都如他所料,那麼至少他可以採取一些手段讓我規避一些事,比如讓我像在火車上「喝醉」,但他卻還是讓秦舟和顏如意將我推到人前。
身在其中時很難去想到,可當我冷靜下來後一回思,這些矛盾點就浮出了水面。
想過各種可能,都不會是他古羲的理由,唯一的一個:是他要借這機會讓我妥協!所以當著我的面演了一出反轉的戲碼,讓我的心從谷底升到天堂,隨後再一逼迫,想不妥協都難。
想透這些後還覺有些微惱,怎麼有人能連感情也算計到如此?但醒來睜眼的一瞬忽然覺得坦然了,他古羲再費盡心思算計,不也還是放棄與岑璽一起後的無限可能而選擇了我嗎?又何必再計較這個過程呢。
兩人都沒開口說話,細細抿著粥,偶爾筷尖在那碟小菜里碰撞,氣氛剛剛好。
突的屋外傳來不小動靜,別說是古羲,就連我都聽到了,那多重的腳步聲正在向這而來。很快,門被從外面推開,人未見聲先到:「阿羲,你這羲園有些年沒翻修了吧。」正是昨晚已經聽過的沙嗓,古羲的二叔。
不過,我的視線很快被他身後的一位花白頭髮的老者給吸引,他是被簇擁在人群中的。一個人走出來氣場最重要,他比古羲那掛著和藹笑容的二叔更讓人沒法忽視。
餘光里古羲放下了筷子,側轉過頭也不起身,只懶懶的調子問:「老爺子,什麼風把你也吹過來了?」心中一驚,那老者就是昨天聽了幾次的「老爺子」?
只見老人從人後走於人前,古羲的二叔也站到了一旁,臉上掛了一副看好戲的表情。凌厲的目光從古羲身上刮到了我臉上,這大熱的天我竟感到森森寒意。
而且,就在下一秒,老人開口:「你跟我上來。」
我愣了愣,扭頭去看古羲,只見他雖然還懶散地坐在椅子裡,眸光卻已變淡。可這架勢......那老爺子剛剛是在對我說話?幾乎沒有容我多想,在古羲二叔的眼色下,有兩個身材魁梧的人走到了我身後,「常小姐,請。」
語言雖恭敬,但行為卻一點都不,大有我如果不同意直接揪人的意思。
古羲終於開口:「老爺子,你這是什麼意思?」
老者看也沒看他,徑直往樓梯而走。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在老者筆直的背上,就在他走到二層最後一步台階時,古羲突然對我笑道:「去吧,跟老爺子說說話而已,別怕。」
他的語調並不低,足以讓屋內的人都聽到。
既然他都開口了我也沒得選,起身向樓上走。說不忐忑是不可能的,每一次抬腳都能感覺心在噗噗的跳,等我快到二樓時,老者熟門熟路地拐進了一扇門。
我剛跟著走進,就聽到威嚴的命令:「關門。」
門一關上,老人凌厲的氣勢就覺得更迫人,看在我身上的目光比起剛才還要陰沉。我被盯得渾身不自在,又不知道該要如何來打破沉寂。
終於對方收回了目光落座,這時我才暗鬆了口氣來環視這屋,原來樓上並非全是臥室,這一間類似書房。黑檀木的書櫃打了一整面的牆,隱約可見玻璃櫃門內擺著長長几層的書。
「老子騎青牛圖是你還原的?」
老者突然的問話將我愣住了,以為的興師問罪竟然一開口是問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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