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佛跳牆(2/2)
我淡笑了下,還是沒接他的話口。
只見他摸了一包煙出來,拿了一根點燃後才問:「介意抽菸麼?」
心說我就算介意,你都已經抽上了。表面還是平靜地搖了下頭,只是覺得那煙味有些嗆鼻,沒有古羲抽的那種來得好聞。
秦舟在抽了幾口後桌前就騰了煙霧,他突然問:「曉得南屋是誰把阿羲找去了嗎?」見我沉默,他又像是不經意地問了句:「想去看看嗎?」
到這時我才抬眼仔細看他,煙霧繚繞里男人的桃花眼看似彎起在笑,但其深處卻斂著精光。驀的失笑起來,倒是我後知後覺了,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根本就不是來看「古羲帶過來的女人」,而是來「請」我。
衡量了形勢,覺得就算這時我大喊一聲,假如這房子隔音好的話古羲在南屋未必能聽見,就算他聽見了從那邊趕過來也至少得一兩分鐘時間。
主要是這個秦舟既然敢這般堂而皇之地「邀請」我,就必然做好了防備措施。
我不懂他們這圈子裡的規矩,貿然行事只會於己不利。所以只遲疑片刻我就開口要求:「能讓我把這盅佛跳牆喝了嗎?」
秦舟看了眼我手邊另外那盅湯,聳聳肩,「喝吧,別浪費了如意的一番心思。」
古羲說得沒錯,這佛跳牆的湯得乘熱喝,現在涼了就會覺得有些腥。等把湯喝完後我將筷子放下,用紙巾擦了擦嘴就起身了。
秦舟挑了下眉笑說:「你這性子倒是不錯。」
跟著他從屋裡出來,四方院落里不見有人,安安靜靜的,除了南面那屋有燈光從窗簾縫裡鑽出,西面那一間也亮了。秦舟帶我走進了東北方向的角落,那兒有道門,徑直進去後發現真是曲徑通幽,原來這裡頭還別有洞天。
繞了幾個迴路就進到一扇布簾前,秦舟掀開側轉了身體,示意我先進。
一眼就見顏如意正坐在一張楠木桌前喝茶,看到我們進來也不訝異,只衝我微微一笑了問:「小願,佛跳牆的味道如何?」
聞言我也笑了,這些都是什麼人呢,每個人都戴著不同的面具,人前一張人後一張。秦舟的話意已經點明了是她暗地傳話,才有我被迫走的這一趟,可她卻跟沒事人似的問著我菜味。從善如流地點頭肯定:「很不錯。」
顏如意眉眼舒緩,顯得很高興,還興致勃勃地建議:「要不要來喝一盞我泡的茶?」
不等我應答秦舟插話進來:「如意,茶就留著以後喝吧。裡頭現在什麼情況?」
顏如意白了他一眼:「掃興。自己進去聽不就知道了。」
秦舟笑笑越過顏如意身後,掀開了又一道布簾,並側轉身等我。既然都到了這裡,也沒有意義再反覆,我默聲走進。裡屋並不特別,很簡單的家居擺設。
僅環視片刻,我的目光就凝在了那一面的雕花窗格上。這是屋內唯一帶有古意的地方,舊時木架多為紅木,即使陳舊,但如果延傳至今也有了一定珍貴价值。這窗格並沒裝玻璃,而是用輕紗遮蔽,依稀間仿佛能看到那一邊的人影。
一道再熟悉不過的嗓音悠悠緩緩飄揚過來:「二叔,有些事你不該來找我說,而是去找老爺子才是。」
我看了一眼秦舟,見他靠站在牆角正似笑非笑看著我。
說話的無疑是古羲,我在這邊,他在那邊,一牆之隔。索性走近到窗格邊,發現那輕紗是有講究的,密密麻麻的點似孔,但其實全都沒有穿透,只是向著另一側凸起。我想了下,應該這特製的紗窗只能從這邊看透。
依稀可見,兩道身影對坐在桌前,古羲自不必說我只看輪廓就能辨出,另一邊的那個看體態微胖。剛聽古羲喚他二叔,難怪顏如意回古羲問時說是他本家。
只是這兩人坐在一桌上顯得很生疏,而且古羲那調調似乎並沒把他這二叔放在眼裡。
只聽男人略帶沙嗓的語聲傳來:「阿羲你不常在家不知道啊,老爺子近來身體不大好,前陣子還量出了高血壓,你說這時候能把這事去煩他老人家嗎?」
古羲低笑了聲,沒接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