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一手在握、一念於心(1/2)
我想假如空間小,這隻手電筒估計能把地底都照全。可是現在那光線射出幾十米遠就被黑暗吞吃了,足見這地方之龐大。
他們從發現這地下空間起至今已經有十二年,有的是時間來摸索尋找,所以看起來兩人在昏暗裡並不畏畏縮縮。相比之下,他們恐怕更懼我身旁的這人。
原本我與古羲是並肩而行的,突然他抓握了我的手,溫溫熱熱的,我向他瞥了一眼,回握了回去。早就察覺到了,他如果不在身旁我會惶惑、判斷錯誤,甚至衝動,讓自己身陷困境,即使仍能保持理智為自己謀生,卻總難全身而退。可只要他在身邊,我就會感到十分心安,哪怕前面有洪水猛獸在等著我,也都不會覺得害怕。
我在漸漸,依賴他。
錯想間忽覺眼前一暗,還沒反應過來就覺手上一緊,隨而古羲一聲冷笑傳來:「就知道你們不死心,都被我破了一次竟還想用這破陣對付我?」
陰暗裡老人謝福陰惻惻的聲音:「大言不慚!這困龍陣我讓天元試了很多次,也拿一些流浪漢試驗過,若非有確切的指引根本走不出來,並且不出三日必死無疑。你能出來純屬運氣,而且有件事你一定不知道,我隨時可以改困龍陣格局。」說到這裡他很得意的笑起來,可因為可能笑扯痛了脖子,只笑出兩聲就中斷了,然後怨毒再道:「這個事實是在教你該狠時狠,莫學婦人之仁,放虎歸山終害己。」
我驚駭地發現他最後說話聲在漸遠,而且方位不一,時而在左,時而在右,時而在前,還時而在後。一個人的方位怎麼可能變換的如此之快?
沒了燈光我與古羲就完全陷入昏黑,四下靜寂到除了我們兩人的氣息外,已經感受不到其它那三人的。到底還是低估了謝家父子的陰險狡詐,早知會這樣就該......
突的我頓住各種念想,拿手肘碰了碰古羲,低問:「現在要怎麼辦?」
「怎麼辦?涼拌唄。」
「古羲!」我提高聲去喝他名字,到這時還有心在這打趣。只覺他捏了捏我的掌,突然氣息侵近,輕到不能再輕的語音抵入耳膜:「引蛇出洞。」
我眨了眨眼,心中不由又在輕嘆了。
這世上很多人會憑靠運氣成功,可是這種人不會是古羲。他不會去搏機會,成事必定是巧謀布劃。所以謝福說他靠運氣才出那困龍陣這個立點是不成立的。
古羲會出來,那一定是他有那能力破了這陣。雖然我到目前為止仍然不知道這所謂的困龍陣是什麼意思?是這黑暗虛空的某些地方擺布了類似石頭之類的東西嗎?
我的心念沒那麼複雜,也沒有身處過這地下空間,固然想不到謝家父子會在下來後就立即反覆要逃,並聲稱將用新的困龍陣將我們困死。可我想不到不代表古羲想不到,他有更好的方式來牽制謝家父子,甚至只需要控制住謝福即可,可他偏偏讓他們父子走在前,給與機會讓他們逃,這心思又豈可能單純?
所以聽古羲說「引蛇出洞」四字,我本來懸起的心就落地了。
之後任由他溫熱的掌一直包攏著我的手,快速遊走在渾暗空間。有嘗試去記方向和他的步數,可到後來發覺徒勞,因為並沒有規律,就像是任意走一般。
忽然間有種古羲能看得見的感覺,因為有幾次好似耳邊有陰風吹過,但下一瞬又像是錯覺。我不知道那是否就是這困龍陣的驚險之處,只知道直到隱約聽見語聲也沒再碰到什麼兇險的事物,倒是那語音越來越近。
在足能聽見對話時古羲拉我站定,單指在我鼻上一點,心有靈犀明白他是讓我斂去呼吸。
會在這空間說話的自然是謝家父子了,開口在詢的是謝父:「爸,他們這次應該走不出來了吧?」謝福陰沉的哼了一聲,「我將陣心挪到了凶位,這次要他們插翅也難飛。」
謝父:「那你說那個姓古的男人真能破咱之前的困龍陣嗎?」
謝福:「多半是瞎貓碰到死老鼠靠運氣,不過也不排除是有點真本事。這種人不能留!就算他不想下來,我也得將人誘下來,否則放虎歸山就難對付了。」
「可我怕......這兩人有點來頭。」謝父比較猶豫,比起他那父親要優柔寡斷多了。
只聽謝福陰森森地道:「還就怕他沒來頭呢,要不然後面就沒新鮮的活血來祭了。能讓我動到困龍陣也是抬舉他了,一般普通人只要下了這地底就成一盤散沙了。好了,別在這多話,先去那邊看看祭盤,這次必須確定這對男女死了才行。」
我聽著暗暗心驚,意思死在這個地下的人已經不計其數?聽他們言之灼灼的一再提困龍陣,好似真的有多厲害,可是為何剛剛一路被古羲牽著過來也沒遇見兇險?還有他們說得祭盤又是什麼?
聽著那方腳步聲起,等走了一會古羲才拉我悄步隨後。發覺此時不再像剛才,聲音傳出的方向很明確,不會再忽前忽後、忽左忽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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