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再下圍城(1/2)
事情越來越複雜了,可也似乎在逐漸接近真相。我凝著謝小琴那背影,腦中浮出一個詭異的念頭:會不會從一開始就錯了?從性別開始!
謝到源的名字是謝福以前的,來了這鎮以後就不可能會有人知道,除非是他身邊人!那麼會用謝到源這名字作為筆名的人,除了謝天元就只有她了。所以我從畫中推測筆友的性別與年齡,根本就是誤導,真正的筆友是眼前這人——謝小琴!
想法或許瘋狂,卻是最接近事實的。
有著謝福與謝天元這兩個罪大惡極的人在身邊,看盡他們行惡,從而自己也百念不善。看到的事或物焉還能清透,必然渾濁晦暗,於是她的畫都是這般色調。而這地下城又只有他們謝家人知道,可能無意中發現了石門上的秘密,於是就將這些碎片印於畫中。通常情況下在發現這些類似於圖案的碎片浮雕後,都會往藏寶圖一類上去想,可是即便他們將所有的碎片都齊集恐怕也無法拼湊完整。於是試圖通過交筆友的方式,在書信中夾帶藏有碎片的畫,來讓更多的人幫助他們解開這碎片之謎。
我在心中諸般推理,越想越覺得是這般,在謝小琴迴轉過身時目光下意識地就去看她的手。突的一怔,她這手......五指並不修長,甚至還有些粗短髮紅,應該是北方的冬天極寒,手指凍得生了凍瘡所致,至今都還沒好。不是說這樣的手不能畫,而是手指間的靈活度不夠,會影響畫畫時的發揮,尤其是要將這些碎片精準地刻於畫中,必須得要高超的畫技才行。
凝了凝目,略帶遲疑地想...可能少年時期的她手指不是這般吧。
謝小琴走了過來,低頭認真地看了我一會,彎下腰來把古羲從我身上給掀翻在旁。我辨不清她眼神中的涵義,仿佛就在這轉瞬之間她的年齡要長出了十多歲,有了我看不透的深沉與成熟。
只見她在我身旁蹲了下來,嘴角緩緩露出一個笑容,開口而問:「你是梁淺吧。」
雖是疑問,語氣卻是肯定。
即使剛剛我已經在推斷她可能就是真正的謝到源,但聽到她的問題後仍然心中震驚。她見我不語又道:「那香味只是讓你沒了力氣,並沒讓你不能說話。」
我滯了滯,開口問出心中既成的答案:「在十二年以前是你以謝到源之名給我寫信的?」
看到謝小琴的臉上露了個很奇怪的表情,還沒等我細想就看她揚手指了那石門道:「這些圖案你有見過嗎?」我沉定了片刻,正打算搖頭,她卻先打斷了我:「也是,你既然會出現在這裡,就代表了你一定堪破那畫中玄機了。」
她噙著笑,從衣兜里摸出一把水果刀彈開後就輕輕的比在古羲的咽喉上,想了想又往上移,直接架在他臉頰上,然後對我低聲道:「現在你可以把你所知道的說出來了。」
再平靜不過的威脅,我甚至都感覺不到她身上有戾氣,只是那把小小的水果刀卻拿捏住了我的命脈。靜了一瞬後,我緩緩開口:「知道畫中藏有碎片圖案不是十二年前,而是最近。」
謝小琴輕笑了聲,打斷我:「你是覺得我不會動手嗎?明明那年你在回信中已經有了發現,現在你跟我說是最近發生的?」
眼看她要把刀刃劃入古羲的臉頰,我急忙喝止:「住手!那是因為我不記得從前的事了,直到最近發現你寄給我的第七封信,我才慢慢想起來的。」
她頓了手,眸光輕劃而過,「第七封信?」轉而她略過這問題:「那就說你發現碎片圖案之後的事,你們是怎麼找到這裡的,還有你是不是已經將這些碎片組合起來了?」
我沉念想了下,找來布林鎮的方式並不稀奇,告訴她也無妨。而那幅老子騎青牛圖卻可能關係重大,這個布林鎮,這個地下城,以及這石門,裡面還隱藏著多少秘密我都不得而知。即便告知了之後我就有可能窺知到那幅圖究竟能派何用,但也不能這般貿然講出來。
於是我平靜地講述了如何通過信封上的郵戳在網上發布帖子,讓網友辨認出來,並根據網友提供的信息而一路找到這裡。等到說及碎片組合後的圖案時,我只輕頓了下就很自然地說:「這些圖案拼出來是一幅畫。」
謝小琴微微一愣:「一幅畫?一幅什麼畫?」
「張大千的《松山仙境圖》。」
在當時我覺得拿古羲在萍城古宅中的那幅價值連城的《松山仙境圖》來充數,能瞞天過海。哪料謝小琴起身走到角落,竟然拿出一張白紙和一支鉛筆丟在我面前,沉令:「畫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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