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9.愚不可及(2/2)
只聽他道:「本就是陰煞陣,你再用集千年煞氣的林風去破這陣眼,看似暫時阻止了陣法啟動,實則是將陰氣更匯於中心。而且林風會助長它的勢頭讓原本的威力增加到你我都不可估量的地步,何知許,連這點基本的道術都不懂還敢妄圖七星之力?」
何知許在古羲數落時臉色就變得很不好,等到最後他眼神陰婺地瞪著地面那根林風。到這時就連我都覺得不對了,因為剛剛已經平息下來的震顫又開始起來,林風在那震顫里發出叮叮叮的回聲。
突聽古羲喝道:「你左我右!」
眼前一閃,就見他朝著我這邊頂上的角飛掠而來。由於在他進門後我的目光就一直盯在他身上,甚至恨不得盯出一個洞來的,所以剛才一瞬看得很清楚,他的手一揚柳葉刀飛射了出去隨之應該是細絲環繞在了燈盞上,從而他借著那股力飛掠而起。
我不知他的動機,只是隨著本能地視線凝在他身,只聽到此起彼伏的兩聲碎響,他的身影已經在轉換位置。這時才反應過來第一聲響是古羲擊碎了那顆夜明珠,第二聲則是來自左邊石壁上,餘光里已經看到何知許白色身影與古羲一般都伏在了牆頂。
念轉間再回神,隨著又是兩聲碎響空間已經沉暗下來。
眼睛一時間不能適應從明到暗,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扭頭而看左右兩邊牆角里站的兩人。他們都靜凝了不動,據我推測是在觀察毀掉夜明珠後這空間的反應。
足足冷窒了半分鐘之久,古羲才開口:「現在嘗試把林風拔出來吧。」他在說這話的同時在向我走來,沒有半點猶豫地拉住我的手。
我凝眸看他的側臉,於黑暗之中依然不能像白晝一般看得十分清晰,即便是這樣的近距離也至多能看出他的輪廓。不過我感應到他的氣息是沉凝而冷冽的,只是手被他握在掌中莫名的心安,突然就釋懷了。因為已經明白剛剛以為的「被拋棄」是假象,其實只要我心夠細就能發現雲南那個朱紅圓心破開是與其它六個不同的。
之前連破六個紅點古羲都是以柳葉刀的刀尖刺入,快狠准一刀扎入再快速抽出,所以留下的幾乎是個完美的柳葉刀刀口形狀。然而雲南那個紅點卻是完全碎開,更像是被外力擊穿。
既然不是古羲所為也不可能是何知許,那就是說還有第四個人伺機在旁。
但以他兩人對外界強烈感應的能力不可能還有人能藏匿得了,所以......我側轉頭去看石門邊,果然那處已經空了。
因為第四個人一直都在,而也被他們篤定了不會有影響力所以忽略。
他就是林東。
分析看似很理智,可是卻有我想不通的謎團。第一,林東到底是不是何知許的手下?如果是,他何以會突然反彈?第二,林東不是已經奄奄一息幾乎就快死過去了嗎,怎麼還能有餘力來對付我們?第三,古羲剛才應該不是逃而是第一時間追了出去,那他有沒追到人?
突覺手上一緊,是古羲不自覺地掌力一握。同時從中間傳來沙沙聲,哪怕是黑暗中都能看出那原本插了林風的位置在被何知許拔出後有一股氣流在往上急躥,而何知許不知是被那突然飆躥而出的氣流給傷到了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就劍他單膝跪在那。
耳旁古羲冷聲道:「現在知道你剛才是有多愚蠢了嗎?」他頓了頓後就又涼薄而言:「還沒死就立即用你的締造空間之能把我們帶入其它區域,否則煞氣充斥整個空間,你我都將被捲入那陰陽界內。我無所謂,你和她受得了嗎?」
這個「她」顯然是在說我,但是我不明白陰陽界不是應該在法鏡之後嗎?現在法鏡已經破了啊。如果那氣流當真危險致命,那為何我們不立即從石門逃出這裡?
像是知道我在想什麼般,古羲的再次開口為我解了惑:「你也別妄想自己單獨遁匿,外頭已經被那老頭子給封了,用的是術鏡,一切術法都被封閉使用不出來。」
一聲輕嘆從何知許處溢出:「這個結果你可有算到?」
古羲冷哼,卻沒有再說諷刺之語。但覺眼前憑空出現一道漩渦狀的門,強大的吸力拉拽著我跟古羲兩人,而在這之前何知許已先一步邁入。身體被吸入漩渦的瞬間,古羲拽著我的手越發的緊,但我還是感到曾經那種瀕臨死亡的窒息感湧來,無論我張大了嘴去怎麼深吸氣,都無法改變那種極端的痛苦,最終,我還是湮滅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