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2.劉長元(1/2)
收整心情,既來之則安之。依照剛才的情形我即使從這斜坡爬到頂上也可能受機關影響而沒法掀開上面那層覆蓋的板,所以擺在我面前也就只有這一條路了。
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就開始緩慢地往前走,每走一步自己鞋跟與地面敲擊的聲音就在心上撞一下,使得心臟跳的有種淋漓飛躍的感覺。我是明知道如果這通道真的是劉長元地下那條,那前方就可能會有法鏡,只是不能確定現在何知許締造的漩渦空間的時空是在劉長元遇到術士之前還是之後。
術士!我突的心中一震,有個詭異的念頭冒入腦中。
剛剛那個身穿道服、手拿拂塵、在地上打坐、並且呼吸奇怪的老者不會就是那名術士吧?忽然間我開始感到害怕起來,這個地方到底屬於什麼時空?它是真實的還是虛無的假象?
無論是哪種,這時候我都首先要把那老道士暫時當成是劉長元時代的那名術士,因為他在劉長元的屋子內還有氣息,而剛剛老孫也給過訊息是說他四周結了個什麼八荒陣,又元神出竅之類的。不管老孫是胡言亂語還是講真的,我都必須全神戒備,甚至開始有節奏地前行。
所謂有節奏的前行,即我在腦中回想了下現實中與古羲大約是走了多長一段路遇見法鏡的。然後我剛才走了大概有二十米左右,之後每走之前我都會先射出細絲去觸碰前方空間,以此來觀察氣流的變化。
但我心裡依舊沒有底,因為沒法確定這種方法是否就能辨別法鏡,而且即便是被我辨別出來了,我也沒有那個能力像古羲一樣去破法鏡。
這才是我最擔心的,可眼下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事實上可能是因為心理因素,也可能真的就如我對空間距離的直覺判斷一般,差不多在我走了近約六十米左右的時候,就覺得周遭有了寒意。這寒意隱隱提醒著我接下來的每一步可能都是凶境......我不知是細絲射出先有了異常還是脖頸內的玉哨子先突然變熱的,也可能兩者是同時發生,下意識地就去摸頸子裡的掛件。
自從它再帶回我脖上後就再沒有過異常,可這時不但是它,腕間的手串也在發熱。
大約能猜到可能真的被我碰到法鏡了,因為手串里鑲嵌的玉與這枚玉哨子殊途同歸,都是從和氏璧那塊和田玉上做來的。古羲也說玉有魂,連它們都感知到了危險?
我很糾結,是真的不敢再往前踏一步,陰陽路意味著就是直接遁入地獄之門。可是這不是第一次三玉齊暖了,三年前就知道它們會因為同一屬性而產生共鳴,所以這刻除去鑑別出來前方兩米以外就有法鏡,更大的可能是古羲也在那裡面!
就在這時突的冒出一個陰森而恐怖的聲音:「都到這裡了,不如我送你一程吧。」
我驀然抬頭,聽那聲音像是從頂上傳來的,但視界內包括身後都不見有人。只聽對方又道:「女娃,你太嫩了,怪只怪你不該跟著他。」
一道疾風勁力帶著殺氣擊向我的面門,我一個旋身避開卻覺那無形的攻擊又到了,而我射出的細線總是慢了半拍擊了個空。等到第三次迴旋而避時突然意識到自己被逼著在向法鏡而走,這個人是想把我打入法鏡之內!
我不能再躲了,拼著受一擊的危險朝著判斷的方向攻擊。這回細絲有準確地擊到實物,並且在我回拽時空中現出了一個身影,卻讓我驚瞪了眼,是林東!原來是忍術!
可霎那的思維頓停給了對方一個絕對的良機,他的嘴角划過詭異而惡毒的笑,掌推向我卻沒有觸及我身體,而是一股強力直接把我從原地掃退而開。
在我連退幾步的有一瞬,我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穿梭而過不同的氣流場,心往下沉,已然知道自己遁入了法鏡。穩住身形後我就欲沖回去,但無形的屏障將我阻隔,只能眼睜睜看著林東跳落地面現出身影。
這時他的笑就越加惡毒而殘忍了,他說:「你是第二個,我會讓他們一個個來陪你的。」
他的聲音變得不像林東,很蒼老,甚至有種撕裂了的感覺。而且我跟林東交過手,雖然有忍術但我能夠聽聲辯位判斷他所在並給以還擊,之前若非古羲來,我應該也能將之拿下。可剛剛交手間我發覺自己的聽辨力要比他慢一拍,這還是他被古羲脖子割了一刀又用喪魂釘釘入他肩膀的情況下。假如不是這時在我面前的人脖子上還留有血痕,肩膀上雖然不見了喪魂釘但破碎的衣服與傷口都還在,我真的要懷疑這個林東是假冒的。
不過,我還是問:「你是誰?」
林東的眼中閃過異色,轉而森然而問:「你居然能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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