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6.情景重現(3)(1/2)
如果是我必然要仔細去看這些壁畫的內容,但是何知許只是淡淡環視一圈後就走向那處用青色紗幕遮掩的位置。這間房正是以那青色紗幕一隔為二,隱約間可見紗幕背後的地面用一塊黑布蓋著什麼。何知許挑開紗幕走進,迎面一股煞氣襲來,也不知是他反應遲鈍呢還是沒法避閃,那煞氣直接就沖入了他體內。只覺他身體顫了顫後就彎下腰拉起黑布的一角一揚手給揭開了,露出裡面大大小小奇形怪狀的金屬器物。
那些金屬又古銅的,有黃金的,也有白銀的,形狀都是說不出來的詭異。不過也有些形狀我是認識的,比如那分放四個角上的青銅鈴鐺,還有擺在正中心的一個古銅八卦盤,在八卦盤的旁邊擺了一個看著像是拂塵的。
心中一動,莫不會這就是老孫說得那些法器?依稀記得八卦與鈴鐺包括拂塵都屬於道家用品,那這地上擺的形形色色的金屬器物難道都是道家法器?
這個房間不會就是雨田青光的四室之一法器房吧?
快速回憶老孫所述,在他動過其中法器後立即就中了這室內的機關埋伏,而且這四周的牆都是鋼板。可謂是銅牆鐵壁,他被雨田青光如瓮中捉鱉般給逮住了。而且後來還說他從中藏了一根金針,也是這些法器擺布的陣心。
就在我腦中翻轉這些時,那根金針被何知許從身上抽了出來,也沒見他怎麼用力就好似隨意地朝著中間一甩,竟然金針正中那古銅色八卦盤的中心。
霎時空間氣息驟然而變,有一股更強的煞氣從這些法器里冒出來,且全都衝撞進了何知許的身體內。低斂的視線內,他的雙掌皮膚慢慢變黑,我的驚駭在他而言似乎都輕描淡寫,也就淡淡瞥了眼自己的手後就又俯下身踩著法器中間的空檔把那面古銅八卦連同刺進中心的金針給拿在了手中。
何知許輕喃了句:「金剛羅剎陣什麼時候傳到日本去了?」
身後突然傳來古羲的語聲:「倒是速度不慢,這麼快就破了陣法。」何知許頭也不回地輕哼,「換成你來會比我更快。」換來古羲的嗤笑,何知許轉過身了問:「東西呢?」
只見古羲從衣兜里摸出了那隻黑金蟾,何知許道:「你站那麼遠我怎麼夠得到?」
古羲抿起唇角淡笑著答非所問:「陰煞之氣都進了你體內可還扛得住?醜話說前頭,我不可能把你背出去。」何知許垂眸似想了下起身邁出了法器圈並且讓開了正中的位置,然後道:「不介意你親自進去體驗一下。」
這意思似乎是不打算再去接古羲手中的黑金蟾了,也不知道是否我的錯覺,就在何知許離開那堆法器時正中心位置就有一股黑氣在往上冒。
速度很慢,但徐徐裊裊間卻朝著人飄來,不過這次卻越過了何知許朝著古羲那邊而去。
我即便明知古羲在事後並沒有什麼事,但還是不由緊張起來,想也知道那黑氣必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不過擔心的事並未發生,就在那股黑氣即將到古羲跟前時他手中的黑金蟾突的脫手而出,以斜直線向下的路線極快地落於法器正中間,剛好替代了何知許拿走古銅八卦盤的位置。於是那黑氣頓然間消散於無形,並且隱約周遭的氛圍也發生了改變,具體是什麼變化我也說不上來。
看著這一幕何知許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淡淡問:「可以走了嗎?」
古羲道:「不忙走,跟我來看一份東西。」說完他就轉身而走,何知許亦步跟了上去。
很覺奇怪,老孫所說的那門處無形屏障之類的都沒有出現,兩人如入無人之境般就出了這間法器房。室外環視一圈就知道是老孫說得那間資料室,因為一整面的書架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卷宗以及文件袋。但古羲並沒有走向那書架,而是來到一張桌子前,桌上收拾的很整潔,只在右手邊靠牆位置擺了一落資料,他也沒有去翻那疊資料逕自打開了抽屜。
我留意到那抽屜門上有鎖,而且還畫了一個奇怪的圖案。
但那鎖似乎形同虛設,抽屜打開後古羲就朝何知許瞥來一眼,示意他過去看。幾步到桌前,我也看清楚那抽屜內的文件袋上歪歪扭扭寫著三個字,是小篆體的秦文。
這三年我有意無意間對秦文會多去研究,所以只看了一眼就認出那三字是:徐福村。
隱約覺得奇怪,文件袋是近現代之物,不可能是古籍,為何要在上面用秦文書寫呢?是怕有人知道其中的內容?可是我覺得假如有心人看到這樣的文件袋會更好奇裡面東西吧。
古羲和何知許兩人都沒交談,甚至也沒有把文件袋拿出來嘗試去看其中的內容。沉默片刻後,古羲就把那抽屜給關上了,清楚聽到喀的一聲輕響,似乎那抽屜門鎖上了。
之後兩人退出了房,依舊像之前那樣一前一後走著,只是相對距離縮短,也從地下回到了地面。我暗暗吃驚,他們是要這樣堂而皇之地走出去嗎?古羲有林東的臉頂在那也就罷了,可何知許顯然是被關押在這,且之前雨田青光還來搜尋過的,這樣出去不會有事嗎?
詭異的事就在後頭,在他們走出那間和室的區域範圍,就陸陸續續會碰到一些和服女人和著裝整齊的類似打手或者保鏢類的年輕男人,他們看到古羲都會禮貌稱喚他為「林先生」,但卻都目光一致地沒有向身後的何知許看來。
起初我以為是這間俱樂部的規矩立得大,工作人員不允許探問老闆的私事。但漸漸卻發現不然,無論什麼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哪怕出於本職或命令不能隨便亂看,但有時候是條件反射的本能,不可能這麼多人全都能克制。正當我百思不得其解時,途經洗手間門口,何知許雖然沒有扭頭去看門內,但我的餘光下意識地去瞥那洗手台上的玻璃鏡子。
然後,我徹底呆愣住了。
那驚鴻一瞥間看到的鏡上,除了古羲一掠而過的身影再沒有了。就是說,剛才不是那些和服女人和保鏢能夠自持地不讓目光放肆而看,而是,他們根本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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