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6.傳說(1)(1/2)
有些懷疑的種子其實早已深埋在心底,而今只是遇見了一捧肥料撒下,於是開始發芽生長。最初少年時期我是認定了父親拿回來的那件青銅器為贗品,並且害得家不成家,即使有人傳說它的邪性也只當是迷信與巧合;後來成年後梅姑對這麒麟獸惦記上了想來誆騙老媽,也只當這梅姑見錢眼開,想用青銅來換錢;但當在雲南遇見道非時,有些東西就鑽進心裡了。
從種種跡象分析,道非在我少年時離家一去不回都不可能是因為誤買贗品文物而欠下巨債一跑了之這個理由。他似乎有著很多我與老媽都不知道的秘密,就是至今我也沒有查出來。
也因此有許多疑點就浮出了水面:他跟老媽說那是贗品,卻又讓老媽好好收藏著;然後中途麒麟的主龍頭與身分離,曾試圖霸占龍頭的那兩戶人家都先後有人過世;梅姑曾借阿姨的口告訴老媽說能看到屋中有七條龍在盤游,我回到主屋後梅姑不敢再動它的念頭。
等等諸多訊息,此時都在腦中一件件串起來,然後如古羲所言般即便我想自欺欺人都沒法掩蓋掉事實。它的邪,它的詭異,都在陳述著它根本就不是贗品,而是真正的文物。
但就像那句古語說得「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一個道理,老媽終究還是因為七星麒麟獸而失蹤了。這件事我一直都壓在心底不去觸碰,除了上次與古羲對峙上,卻也證實了老媽的失蹤與他無關。
古羲像是知道我在想什麼,淡聲問:「你是不是在想你母親和那麒麟獸的失蹤與你父親有關?」我眉眼中的意外完全掩飾不過,他抿了下唇角移轉開視線緩緩道:「其實不難猜,以你的性情本該對你母親失蹤這件事會執念極深,可你表現出來的反應除了那天跟我攤牌時夾藏恨意外,之後都可以說用平靜來形容。能夠讓你自持的原因就太過明顯了,其實那天你也不過是有意試探我,想確認你母親是否在我手上吧。」
他語鋒驟轉間就戳穿了我當初的心思,心慌地目光四飄。
耳邊又聽他道:「三年前你母親連帶著麒麟獸一起失蹤後,你家中肯定留了某些痕跡給以你有個判斷方向,這痕跡多半與道非有關。否則你這三年就不會如此清閒了,不過你依然懷疑是我動了你的母親,但又認定如果真的是我把她給抓了也不至於會怎樣。小願,」他的手指輕抬我的下巴,讓我不得不迎視那雙邪魅的眼,「是誰給了你這樣的錯覺?又是誰給你這膽子來跟我玩心機的呢?」
我心頭一跳,抿緊了唇不語。
總算他並無怒色,反而那眸光晶亮,果見他眼中隱含了笑意:「不過我很欣慰我不在的三年,你學會了成長。即使明知你在跟我演戲,陪你演一場也無妨。」
話落,他的氣息突然欺近,唇印了下來。
我沒有任何防備,也沒想到他會突然就親了下來。這次再遇後他幾乎不會來與我親昵,而這刻被他扣緊下巴...輕吻,心終究還是漏跳了頻率。
不過數秒他就退開了,只是淺嘗輒止,但我再看他的唇色就覺有種妖冶的紅。
推開了他扣著下巴的手,彆扭地轉開目光。他也沒再來勉強,只是改而環住我腰道:「好了,現在就讓我們來看看這幅秦川地圖吧。」
秦川?我記得秦川是以秦嶺為分水線,泛指今陝西、甘肅的秦嶺以北平原地帶。
這時我才留意到四面牆上的石粉都已經被他刮落,牆周地面落著一層白粉。而一幅包容量巨大的古地圖赫然就呈現在四周,原本我無以為為界點,但因中間有一幅很明確是指雲南懸洞,那就以此為起始點,向右延伸入川再進陝西、寧夏、甘肅等地。
前後數了數,四面牆一共有七個朱紅標註的圓點,每個圓點周旁都會有標誌性的景物,並且會在特定位置畫上一件器物。假如這些器物代表了圓點標註地點所藏寶物的話,那麼現如今已經出現了四件:王印、七星麒麟獸、黑金蟾、金針。
除去前兩件,我沒有想到古羲的那個黑金蟾與被老孫藏起來現在已經在何知許手上的金針居然也被列為在地圖上。
我突然想到黑金蟾與金針都是法器,那麼王印與七星麒麟獸呢?它們又是什麼?
聽到古羲在耳旁問:「找到我們所在的那個點了嗎?」我一愣,吃驚地去看他:「咱們這座半山也在地圖上?」可是我明明已經將所有壁畫都看了一遍,七個圓點附近都有山水與樹林占據了大篇幅的畫面,看起來雷同但又並不完全相似。除了雲南懸洞那處有明顯的千年老樹以及金色的扶桑神木外,其餘六個點並無特別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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