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控制不住的怒火(2/2)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在身體倏然變僵的一瞬我如彈簧一般掠了出去。到那近處是毫不猶豫地一拳朝著對方胸口打去,打是打中了,可是就如打在一塊棉絮上一樣,那用盡了我全力的一拳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散了。我發誓真的不是我自己在最後關頭撤了力,這時候我除了打那一拳外還想把可惡的淺笑給撕了。
「力氣倒是增了不少,不過小願,拳頭是用來對付敵人的。」
我怒瞪著眼前這人,恨不得用眼光將他挖個洞,咬牙切齒地低吼:「非要玩失蹤的遊戲嗎?」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我跟丟了的古羲。
比起我怒到跳腳樣子,他倒是很閒散地回我:「叫你跟上,偏要去看無關緊要的人,自己跟丟了我又來跟我發脾氣,小願,你這是在跟我撒嬌嗎?」
我的回答是一腳朝著他膝蓋骨踢出,但這次他沒有任由我踢,側身一讓,我的腳就踢在了他身後的一張推床腳上。不知是護士長還是醫生的大叫了起來:「小心,傷者不能動。」
我的視線也就是條件反射地一瞥立即就又朝古羲看去了,但看到他臉上神色古怪,突的反應過來剛才看到的推床上的人是誰。面色一變了再去看,卻見推床因我剛才那一踢的力量不小,正朝著廊道里橫衝直撞,行人都往一旁躲避開,就沒一個人要上前阻攔一下。
眼看就要撞到牆上時,橫著里衝出一個身影牢牢拉住了推床。
是老孫!我懸著的心終於落地,急忙跑了過去。還沒到跟前老孫就開口了:「老常啊,怎麼這麼大的火啊?而且這火是不是撒錯對象了呀?」
顧不上與他說話,目光落在推床上的人臉上。剛才被醫院的白色被子把人給蓋得嚴嚴實實,幾乎只露了半張臉面,一時間我竟沒有認出來。
另外一點,是我從沒想過的,古羲居然把何知許也給帶出來了!
不過看雙目緊閉的何知許那蒼白的臉色幾乎就與那白色被子融為一體了,在地下的時候他可不是這樣的,至少也還能出謀劃策說幾句話。
不用去找,一扭頭就見古羲已經走到了身後,更詭異的是那邊護士長和醫生居然都沒有再有人過來,只是遠遠站著向這邊張望。先不管別人態度,我盯著古羲問:「他怎麼了?」
在面對何知許的問題上,古羲向來都是雙向性的,前一刻能跟你雲淡風輕說著話開著玩笑,後一刻他就突然翻了臉。不過這次卻意外地沒變成冰凍臉,而是輕瞥了一眼推床上的人道:「既然你那麼急地找他,我就幫忙給加了把火了,否則他還能在手術室里待上十幾個小時不出來呢。」
他進了手術室?這時我才反應過來剛才正是在手術室門外看見的他,只是當時腦袋一發熱,什麼也沒想就衝過來要狠揍他。這時回過神來才明白我剛才拐過彎沒找著他人,不是他在那一瞬加快速度消失藏匿起來,而是他走進了手術室中。但凡當時我只要找個人問一問,估計就能知道他的行蹤,可偏偏我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心理陰影面積太大一找不到人第一判斷就是他又走了。
想通之後我憋出一句話:「你怎麼能進手術室的?」
古羲失笑了下,眼神溫涼交替著對我道:「還以為你要問我給加的那把火是什麼,結果卻問了個這麼沒營養的問題。也罷,我找個人來給你說我怎麼能進去。」
只見他抬了手臂就要朝著那邊還處於驚怔中的醫生護士招手,我立即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恨恨地壓低聲說:「我收回剛才那問題,你給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清楚。」
跟他說話真要先好好審度的,否則都很容易讓他把話題給繞過去,最後我得到的訊息就跟沒得到一樣。所以假如我問他是怎麼和何知許出那俱樂部的,他一準能像剛才那般回答我是走出來的。而這時就見他挑挑眉後道:「你是要我站在這給你把經過說一遍嗎?」他頓了頓後又道:「我倒是不介意,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挨到那個時候了,好像剛才聽那醫生說要把人送進無菌病房之類的。」
我臉色一變,扭頭就對那群醫生吼:「還不快送人去病房!」
等到病房安頓好後我靠在走廊的牆上喘著氣平息自己的怒意,跟屁蟲老孫朝著門內探了探頭就用安慰的語氣來勸我:「老常想開點,這都不是什麼事。」
我那原本壓下去的火焰又有上漲的趨勢,口氣不善地道:「老孫,能不能在我眼前消失一會,哪怕幾分鐘都行。」老孫蹲到牆角嘀咕:「拿我撒氣也沒用,你要一直這暴脾氣想斗過他的機率是零。」
聽他那句話心中膈應了下,其實我也察覺到了一直有股無名火積壓在體內,脾氣變得連我也控制不住。對著別人時或還能壓住,但對著古羲......瞬間燃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