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路險(2)(2/2)
祝可:「那個叫童英的一直看得我很緊,我沒機會出手。」
「是沒機會還是不願意?祝可,你是忘了生不如死的滋味了嗎?還有,這時候你才來講姐妹情深不覺得太晚了嗎,你以為常願還會再相信你?」
祝可停頓了好長一會才艱難而答:「她已經被我害過一次了,就不能放過她嗎?」
「放過她?那誰來放過我們呢?」謝澤的語聲顯得悽厲,之後祝可再沒出聲,只聽到隱約的抽泣聲,隨後音效就中斷了。
聽到這時我大約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明顯是在謝澤或者祝可身上安了隱形竊聽器,這是剛剛他們進房後單獨相處時的對話,被童英那邊給錄下來了送過來給古羲聽。
但古羲完全沒有想聽的意思,又在那抽著煙吞雲吐霧中。煙霧繚繞里昏黃的燈光下,他的臉顯得有些模糊,我輕聲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們還會想辦法害我?」
所以假如不是他坐在我身側就讓童英如影隨形地跟著,剛剛也不同意讓我和祝可單獨睡一間。但聽古羲肯定道:「他們害不了你,不過我要給一個假象他們以為能辦到,要不然這麼長的路途豈不太過無趣。」
我以為他篤定是覺得有他在,沒人能再當著他的面來害我。於是轉開話題問及童英的事:「童英是蛇毒都清掉已經恢復了嗎?」
可他卻朝我露了個涼笑:「以英子的身手還不至於連條毒蛇都察覺不了。」
我一怔,他意思是......立即回想之前我去尋找她身上被蛇咬傷的傷口並沒找到,當時只以為是咬在了隱蔽處不容易被發覺,但後來秦舟也就只幫她打了一針血清,卻沒有要對傷口作出處理。所以,童英被毒蛇咬傷致昏是假裝的?
可這是為什麼啊?假如說要暗中對謝澤與祝可監視,那也不需要讓童英這般以假亂真吧,一定不是遮的謝澤的眼。我兀自揣測了問:「你是不是覺得他們與羽還有著某種聯繫,所以故意讓童英假裝受傷?」
「不是覺得,是一定。」古羲深幽而道,「以他的心機城府,斷然不會把所有重心都放在一個謝澤身上。現在我就和他下一盤虛中有實,實中有虛的棋,看抵達雲南時孰勝孰負了。」
我似懂非懂,聽懂了表層意思,往深里去看他的神色也不大會講於我聽。古人云:觀棋不語。既然是這樣,我選擇沉默了不多問,反正有他在安排也不用我來操心。
一夜相安無事,隔日清晨大夥在樓下齊聚,唯獨少了童英。秦舟稱她可能要送醫了,因為昨晚毒素「感染」發燒一整夜。等到啟程秦舟把人背下來時我發現童英的臉確實酡紅而蒼白,氣息似乎也很弱。
悄悄瞥了眼謝澤,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狠厲剛好被我看到。
回到車上時我留在了后座「照顧」童英,在將她的頭抬起放到我腿上時,我注意到她微眯開了眼,展露出來的目光是清明的。猜測大約是用了什麼方法才讓她看起來這般萎靡不振的,我不動聲色地保持沉默,童英又再閉上了眼。
今天天氣突然轉了陰,灰濛濛的看著是要下雨。果然開了兩個多小時就有雨滴落下來,而且很快就變成了磅礴大雨,看著車窗外模糊影像,我的心頭不由添上了一層陰霾。擔憂在這種惡劣天氣下開車,會很不安全。可擔憂歸擔憂,當車子突然傾斜時還是沒有一點心理準備,咚的一聲,我的頭直接撞在了車門上,並且身體從座椅上要翻落,但就在我連同童英都半摔而下時,一股力量撐在了車板上。
我立即穩住身形,並快速將童英拽起來,朝前快速看了眼,沒有人注意到我們後面。
事實上車內已經亂了,謝澤和祝可摔趴在地上不明所以,而古羲在幫著秦舟猛打方向盤,刺耳的剎車聲刮著耳膜。終於車子停住,車身也沒有完全翻到,卻以45度角的位置傾斜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