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反目(2/2)
秦輔回身時突的一腳踢飛了什麼,剛好朝我這飛來,而我的窗戶是開著的,只覺額頭一刺疼,下意識地抬手而抹,卻是抹了一手的血。
古羲掠掃過我的臉,眸光沉了沉,呵斥:「秦輔,不長眼睛嗎?」
秦輔也隨之向我看來,卻冷笑出聲:「踢的就是她!若非是她,秦舟會擋這禍?」
我心中一頓,秦輔在說什麼?秦舟出車禍和我有什麼關係?古羲也是如此說:「關她什麼事?別在這發瘋。」
秦輔揚起手指隔空指向我,「跟她沒關係?阿羲,你當我傻呢?那人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引她前去,如果沒你從中阻止,這時候她被扒掉一層皮都有可能。現在逼急了從外圍直接對秦舟下手,而我們明知這裡頭的文章還不得不被牽著鼻子走,呸!真他娘的夠窩囊的。」他情緒激動到爆粗口,以前的斯文和優雅都不見了。
我看不到自己的臉色,但知道這刻一定是煞白了臉。秦輔的話挑得很明,事實上從謝小琴起也早有所悟,這個鎮、那些信,都是為我而設的局。假如這次我是一個人來,恐怕真如秦輔所言的被困在圍城裡扒掉一層皮還得苟延殘喘著解那城牆之秘。讓我心驚的是秦輔說秦舟出事也是被那羽策劃的,意在破古羲撒開的這張網。
古羲眯起眼,語聲危險地問:「那你說該怎麼著?」
「既然網已經撒了,魚餌不丟進去怎麼引來大魚?」秦輔邊說著邊朝我陰沉地飄了一眼,其意顯然。
我的目光緊盯在古羲身上,深知決定權不在秦輔,而在於他。老實說我並沒有太過擔憂,甚至還有著某種篤定,圍城裡我們也算是經歷過生死了,如果古羲要用我去引羽出來,這時候我們也不會在這裡了。
果然聽到古羲涼涼丟出三字:「不可能。」
秦輔冷笑出聲,「阿羲,你變了。以前的你從來不會畏首畏尾,現在為了個女人卻瞻前顧後。如果秦舟有個三長兩短,到時候別怪兄弟我下手無情。」
撂完狠話秦輔就憤然而走,與和他一同來的諸人驅車呼嘯而離。
古羲重回車上時臉色是鐵青的,抽了紙巾來擦拭著我的額頭,其實並不嚴重,就剛好被小石子刮破點皮,但看他陰霾的表情令人噤若寒蟬。童英幾度從觀後鏡里看過來,終於忍不住小聲喚:「羲哥……」可剛出聲就被古羲冷斥:「閉嘴,開好你的車!」
這火勢蔓延程度,方圓之內最好是不要有人。如果可以,我也想離他遠遠的,可是在車裡想躲都沒地方躲。尤其是當我貼近車窗想離他儘量遠時,突的被他長手一拽拉了過去。
身體間沒了縫隙,感受著他身上低迷的氣息,我的目光落在他的掌上,想了想將之攤開,在其掌心比劃了一個字。轉瞬之間車內氣氛變了,就連童英也似有所覺地抬起了眼向後看來。而我的下巴被一根手指輕輕抬起,對上那雙幽沉如潭的眼。
那裡面剛剛還在的怒焰此刻都煙消雲散,只剩無人能懂的幽光。我沒有動,就連目光都沒有避開,任由他看著。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看到那眼睛裡有了欣賞的笑意,不由也抿起了唇角。那之後,雖然仍然沒有人說話,但至少車內氣氛是寧和的,古羲一直都抓著我的手,神情麼……是他一貫以來的諱莫如深。
車子始終都在行駛,早過了該下高速進入津京區的匝道口。我一點都不擔心車子會開往哪,因為主事人就坐在旁邊呢。
可肚子會餓,連續幾天都是有一頓沒一頓的,所以當童英把車開進一家服務站,我幾乎一停車就推開了門率先走進了餐館。可惜不是餐點,很大的地方卻空空蕩蕩的,除了幾個夜間值班的人坐在那打著瞌睡就沒其他人了。
最後我只能走進二十四小時便利店,走了一圈手上拿了三桶泡麵。遞給童英時她什麼都沒說就去開水間了,但是古羲卻半點都沒接過的意思,聳了聳肩,只得自己拿著兩碗泡麵去泡。這東西雖然一直被公認為垃圾食品,可當那香味飄出來時,就是有一種無法抵擋的誘惑。
等我回到門庭冷清的餐館時,就見童英一人在悶頭吃著,卻不見古羲蹤影。擱下泡麵在桌上,我就走了出去,某人太扎眼,一眼就看到他靠坐在車前蓋上聽電話。
走過去時,剛好他放下了手機。腳下驀的一頓,從我這側後的角度能依稀看到他在用手機划動屏幕進入了照片裡面,因為剛好被他肩膀擋了大半,所以看不清他在看什麼。心中冒出一個很幼稚的念頭:他的手機里會不會藏著誰的照片,然後每當想起時就去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