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定心丸(2/2)
郵件與信,似乎都有著雷同的宿命論,到底羽想表達什麼?
郵箱既然有收件帳號,那就自然有發件帳號顯示,我們登錄的郵箱已經推測出來是謝小琴在用,發件帳號叫yu123,應該就是用羽的拼音。
我把目光轉向古羲,既然他能破譯謝小琴的郵箱,那麼在得知羽的郵箱帳號名後是否也能破譯掉?古羲給我的答案是否定,他說破譯謝小琴郵箱是因為謝澤曾在那台電腦上登錄過,儘管刪除記錄,但數據痕跡是不可能刪除掉的,所以他能找出來並且登錄上。
然而yu123這帳號除了能夠查它登錄ip與時間外,要想破譯密碼很繁複。
我會覺得即便古羲神通廣大,也是破譯不了yu123這個帳號的,或者能破譯,但那也是羽想給我們看到的東西。從我收到筆友的信到現在這個謝澤,看似毫無關聯,卻像是有一根無形的線將之串聯了起來。
羽的心思慎密程度當真是不亞於古羲,然而最吃虧的卻是他始終在暗,而我們在明。
沉默中聽到古羲在耳邊問:「常清是你的父親?」
我微微一顫,這個事是我避免也不願去想的,可在羽的那封郵件里,那兩個字像一根刺一般刺進了我的心窩。現在被古羲提及,某處的鈍痛就在浮起了。
他見我默著聲,突的氣息壓來覆住了我的唇,以為會像之前那般不過蜻蜓點水,可並不是,唇貼著唇,輕輕吸吮,沒有多餘的曖昧。感覺到他的掌在摩挲著我的發,輕揉著我的背,這個懷抱和這雙手是這般溫暖,驅走了我心中的無助。
我想我是陷在這溫柔泥沼中了,所以主動伸出了手去摸他的軟發,只覺他頓了頓,下一刻不是退開,而是一改剛才的溫柔恢復他本來性情,攻城伐地,大掌探入衣服底下撫著光裸的背,手指到處都激起陣陣酥麻和酸軟。
然而,古羲並沒有將這事進行到底,即便我感覺到他緊繃的身體,但他還是鬆開了我,只淺淡地親我額頭來平息升騰而起的情緒。
我仔細去看他,俊逸的臉近在咫尺,而眼神卻從剛剛的濃烈恢復成了平靜,眉梢與眼角含著極淡的淺笑。他突的在我耳邊低語了一句,我愣了兩秒,隨後臉瞬間紅到耳根。
他說:今晚不行,你會沒力氣的。
雖然幾番折騰後很無力,可卻沒有睡意。古羲就把我攬在懷中,慵懶地夾著一支煙,有一口沒一口地吸著,並不再來問我什麼。
我低頭把玩著他擱在腰上的手,平靜而述:「自他離家後,我和老媽就再沒見過他。老媽對他有恨吧,可我倒沒那麼大的牴觸情緒,畢竟在當時的情形他的離開是對我們最大的寬容,畢竟形勢容不得他過普通正常的生活,畢竟,他是我的父親。成年後,我不是沒有想過找他,可是中國之大,大到讓你感到無能為力。上回顧山梅姑給我媽關盲,說他已身在那個世界,痛斥之餘不是不心懼的,一面堅信他不可能有事,一面卻驚怕那梅姑是真有其能。即便後來證實了梅姑一行人是江湖老騙子,可在事後我被下血咒一事讓我感到心驚膽顫。」
是啊,心驚膽顫。我一直都壓抑著這情緒,不去深思其中原委,可是卻控制不住那一絲恐懼。梅姑等人不是純粹的騙子,她們是真有這類詭邪的術數。
這絲恐懼我克制著不去觸碰,直到剛剛,羽在郵件中寫說父親在雲南。我那恐懼從身體裡層層湧出,又再漸漸散去。
不管羽的動機如何,至少,他給了我一顆定心丸。
可轉而想到雲南,就細思極恐了。先有謝天元中蛇蠱,再有謝澤陰謀毒害我,雲南那片土地讓我只覺毛骨悚然。老爸在那,是否......安好?
似乎不管羽想利用我去雲南拿什麼東西,他都已經掐准了我的命脈,讓我不得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