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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鴻門茶會(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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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耳邊傳來秦舟的語聲:「略淡。」

我抿了口,淺笑了垂眸也跟道:「略淡。」

視線之下那雙細白的手微微一頓,聽到那婉柔的語聲沒有絲毫惱意:「倒是我獻醜了,還以為得了莊主的寶想給你們嘗嘗這茶味呢,結果不過是粗茶,不喝也罷。」

於是她將茶具往旁邊一擱,不經意間她的細腕從水袖裡露出,我的目光頓時一定。她的手腕處戴著一根用紅線編織而成的手鍊,這本沒什麼特別,可在她腕內的紅線上還吊著一塊玉,形狀像一把古時的鑰匙,而色澤卻與我戴在衣領內的那玉哨子十分相似。

我下意識地側眸去看古羲,但看他神色如常,好似根本就沒留意到一般。

這時假山那處傳來動靜,抬眸而看我不由怔住。走在前的自然是剛剛離開的小悠,可在她身後卻還跟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何知許。

剛剛還在犯疑的,沒想轉身就見到他往這裡走來。

一到近處,小悠就先笑著開口了,卻是對我:「剛就覺這位小姐面熟,回頭仔細一想就記起是在知許的『時光』吧遇見過,覺著應該是知許的朋友就與他說了,他一聽我形容你的長相就立刻要來見面了。」

岑璽似乎有些意外:「哦?原來何先生與常小姐認識?」

何知許已經走到了石桌前,沖我柔和一笑後道:「alice是我朋友,聽小悠說她也在這裡就過來打個招呼,岑小姐不介意吧。」

「哪的話,有道是他鄉遇故知,相請不如偶遇。何先生,請坐。」

於是何知許在我身側位置坐了下來,小悠是拎著食盒回來的,她將一碟一碟小點心給端在桌上後也落了座,是坐在了何知許的右手邊。

從言辭稱呼間可聽出岑璽與何知許還屬客套,而小悠則直呼其名,似乎兩人很熟稔了。

小悠一掃桌面後就問:「怎麼大家都不喝茶?阿璽沏的茶很香啊。」

岑璽微垂了眸遺憾地說:「光聞香而味不正,我的功夫茶都不及我老爸的三分之一。」

「怎麼會?」小悠一臉驚訝,她自己倒了一杯嘗了口,「香留於唇齒,先澀苦再覺甘甜,好茶。」看她這言語顯然對茶也頗有研究,完了見我們都不語,古羲更是自何知許出現後嘴角都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神色卻寡淡之極。小悠側轉頭對何知許要求:「知許,要不你沏一盞茶吧。」

我本以為何知許會推託,沒想他掃了眼桌上的茶具,甚有興味地問:「岑小姐這套茶杯是南宋建窯兔毫盞嗎?」

岑璽似有一怔,轉而笑道:「何先生好眼力,倒是不知你也對古董有研究之人。」

何知許笑著搖頭,「我對古董並不在行,只不過宋瓷向來盛名。這茶杯若得一已屬難得,沒想岑小姐竟然有一套。」

我特意看了眼岑璽的神色,雖然仍淡若驚風狀,可眼底卻隱約有著得意。早前就聽古羲談起過她家是古董大家,現在已是可以肯定這套茶具還真的是她帶過來的。

小悠適時而問:「什麼叫建窯兔毫盞啊?」

何知許微微一笑,拿起桌上一隻空茶杯清淺而道:「兔褐金絲寶碗,松風蟹眼新湯。這是宋代大書畫家黃庭堅對黑釉「兔毫盞」的讚譽之詞。這種茶杯高5.9厘米,口徑12厘米,底徑3.7厘米敞口,斜壁,圈足,底無釉,露出黑褐色堅質胎。盞內外壁施以黑釉,釉面析出棕褐色兔毫斑紋。宋人崇尚鬥茶,以茶湯麵上浮起的白沫多且持久者為勝。用黑盞來盛茶,便於觀察白沫的狀況,因此黑釉茶盞大受歡迎。此盞釉面閃現銀灰色光澤,絲絲兔毫流暢均勻,為宋代上等茶具。」

我倒是不奇怪這茶杯的古董價值,反而奇怪何知許對這些如數家珍般熟悉。認識他至今,都不知他竟然真的對古董有這般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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