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任何一個人(2/2)
還好聽古羲說在派出所的倉庫里找到了人,也正是如此秦舟那邊才頓悟過來羽已經金蟬脫殼而跑,打了電話給古羲匯報。
如此一來,羽的這條線索就真的斷了,出了布林鎮,中國這麼大,要想再找到他無疑是海底撈針。但我看古羲好像並不在意,還有閒情逸緻坐在這陪我吃著泡麵嘮著磕。
在繼續啟程前,他突的冒了一句:如果你是羽,你會去哪?
我沒回答,在車上卻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如果我是羽,我會在逃離了布林鎮後去哪?這個人的思維與常人不同,不能依照常理來推斷,可越想我就越心驚,因為到最後似乎只有一種答案,那就是——我。
十二年前以筆友的方式與我有聯繫可能是偶然,但我解讀出信中的秘密卻成了必然。一段莫名遺忘的記憶是開端,中間的空白期不知道是在給我緩衝還是別的原因,但第七封信就好像正式啟動了一道程序。無論是否古羲參與其中,我都還是去到了羽留給我訊息,想要我去的這個布林鎮,並且成功的引導我在地下圍城裡揭開部分城牆的秘密。
一共七封信,唯獨第七封信沒有郵戳,只在信紙底下留了年月。我本懷疑這第七封信根本不是十二年前寄的,可是等把信再次拿出來仔細看後就否決了這一觀點。因為無論是舊信封還是富有年代感的信紙,都可以通過某些渠道得到,但唯獨一樣不能,就是鋼筆墨水。
每一封信因為年代久遠而使得墨水滲透進紙張,並且會有微微的糊化。
突的想到身邊這人不是鑒寶專家嗎,這雖不是寶物,但字跡年份應該也與鑒寶類似吧。於是就把信拿給他看著問,結果得了他一個睥睨的眼神,似笑非笑地說:「大材小用這四字懂不?」我連連點頭,安撫著說:「懂懂,你只要幫我隨便看一眼。」
「不用看,信都是十二年前寫的,紙張和信封也都是。不過,信可以先寫了,寄不寄又誰知道呢?」
我心中一動,他意思是羽早把信寫好了然後一直沒寄,直到最近才暗藏在舊書中讓我收到?那豈不是與我之前所想不謀而合?如果我是羽,在明知有一個人能解開石門碎片之謎,可卻又苦等不來的情況下,既然有確切的地址,那就不妨去找她。
古羲也說了,方向性有錯誤,羽並不想當然地就一定只呆在地下圍城。他會易容,會走到眾人視線前以各種普通面貌示人,然後潛伏在我的四周,或許是班上一個同學,或許是周旁的鄰居,也或許從未走入我的視線,但我卻一直都在對方的眼皮底下。
總之,他可能是任何一個人,任何一個或認識或不認識,卻會暗藏在我周圍的一個人。
所以,回程的車開向的不是帝都,而是萍城。
我有種很強烈的預感,離開布林鎮和那個地下圍城不是結束,還只是剛剛開始。
車子行駛一直到中午時分才下告訴,進入萍城區域。我有些疲累,但睡不著,隔著車窗看這座本該熟悉的城市,卻突然間覺得好像離開了一陣子都變得很陌生。
時間過得很快,一晃眼已經暑假都過了,一直也沒去找導師報導。
很意外古羲會讓童英把車子開回到我以前租住的公寓樓下,更意外的是推開門看到裡面居然如我原來一般擺設,那些曾經被損毀的家居都復原了,只不過仔細看陳色都是嶄新的。
目光落在中間那道垂幕上,當時古羲那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行徑歷歷在目,忍不住轉頭去看他。只見他已經不知何時落座在沙發里,和第一次進這屋一般像個主人似的隨意地拿起遙控打開電視。不過,他現在也確實是這屋子的主人了,我無可厚非。
不去理會,既然他有心回到這裡來住自有他的理由,我的首要事件是給早已關機多日的手機充上電然後給導師打一個電話。等我與導師溝通完畢,確定了課程安排後從室內出來,發現坐在沙發上的人已不見了。瞥了眼那垂紗,估計他大概是去了那邊,於是揚聲喊了句:「我出去一下。」
回來了萍城,我就還是個美術研究生,自然得繼續上課。雖然剛剛進房間充電打電話時有看到新的畫架和工具,但還缺少一些必備的東西需要去採買。
在城區有一家專門的器材店,裡面畫紙、畫筆、畫架應有盡有,我的工具基本都是這裡購置的。老闆是個沉默的男人,每次去都見他坐在吧檯後面看著書,很少會來主動打招呼。這次去也不例外,只在我進門時老闆抬頭看了我一眼,認出是熟客就點了下頭算作打招呼。
我找齊了要買的東西到吧檯前結帳,下意識的目光落在了老闆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