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帝王綠(2/2)
當古羲推門一腳跨出時丟來一句:「還不下車?」我一怔,扭頭看窗外,這才發現他的車子停在了一停車場。下車時一眼就看到前方奢華樓層上的名字——凱納雲景大酒店,我不由問:「來這幹嘛?」
他從那邊走過來順手將我往身側一攬,懶懶地說:「來這自然是吃飯嘍,不過你要是想住店我也不反對。」走近大堂之處時我說:「我剛吃過了。」還吃到兩點呢,但他沒有半點參考我意見的意思,徑直而走著道:「再吃一輪,撐不了你的。」
於是,我與他並肩走進了光鮮亮麗的大堂內,由迎賓再一路引著往左拐進日本料理餐廳。
剛剛坐下就有服務員上前來遞菜單,給我也遞了一份。雖然我很飽,但還是順手打開了去看,不過一看那價錢就安靜放下了。古羲也沒管我,隨意報了幾個菜名就讓服務員拿走菜單了。沒一會,一盤盤菜被端了上來,我的嘴角抽了抽,心說這還真叫一個......精緻吶,基本每一份都是拿巴掌大小的碟子裝的,就好比眼前這鵝肝,不用數,一共只有三片。
古羲似知道我在想什麼,嗤笑著道:「瞧你那小眼神,日料在於精而不在於量,別像個憤青似的盡想些有的沒的,嘗嘗這味就知道了。」
我夾了一片放在嘴裡咀嚼,上面應該是抹了一層魚子醬的,細膩的口感與鮮美結合,立即就吸引了我的味蕾。好吧,我不得不承認,它的味道極佳。
儘管我與祝可中午吃到兩點,但在古羲的慫恿和美食誘惑下,真的如了他說的,又吃了一輪,其中還有不少我以往很少會去碰的生食。等到牛排上來時我連連推拒,真的吃不下了。還好他也沒勉強我,優雅而斯文地一邊切著牛排一邊放進嘴裡咀嚼。在他切第二塊的時候,突的有服務員上前到他耳邊低語,我沒聽清,只見他聞言後抬起了頭,目光朝著我身後某處淡淡飄了過去。
順著他的視線我迴轉頭,目光在霎那間一頓。隔了五六張桌子的屏風前,岑璽正端了一杯紅酒朝著這邊舉了舉,嘴角露出一抹恬淡從容的笑,但不是對我。
在帝都的那晚,古羲毫不客氣地打散了她眼中的篤定,最後離開時她多少是有些狼狽的。可今天她坐在那,又像第一次見時淺笑伊人,眸光清波瀲灩。
只遲疑了一秒我就迴轉身來去看古羲的神情,別人的態度我不在意,主要在於他。但看他早已收了目光,低著頭在繼續切第二塊牛排。服務員又走了上來,這次拿來了一瓶紅酒,儘管我們桌上古羲剛剛已經開了一瓶,但聽服務員道:「打擾一下兩位,這是岑小姐寄存在我們酒店的86年拉菲,她說想要請兩位喝。」
我沒作聲,靜等古羲的反應。
只見他手上動作沒停,語聲淺淡地命令:「開了吧。」
心中一咯噔,就算我不懂這裡頭的玄妙也知道有句話叫作無功不受祿,岑璽是示好也罷還是有別的意思,無疑古羲都接受了。
紅酒開瓶後先用醒酒壺溫在旁,兩隻精緻的水晶玻璃杯被送了上來,等過片刻服務員為我們都斟了半杯。這時古羲才抬起頭,深深冷冷的目光看著深紅酒液片刻,驀的笑了,他問我:「想喝嗎?」
我沉頓兩秒,面無表情地搖頭。
即使紅酒是我最喜歡的酒,但我還是比較偏好平價、口感大眾的,而不是這種一口千金的名貴酒。
「不想喝就算了,走吧。」
我一愣,他說走?只見他還真沒開玩笑,拿毛巾擦了擦嘴後就優雅起身,旁邊服務員立即上來禮貌詢問有什麼需要服務,他只笑著說:「帳記在秦輔頭上。」說完就在對方錯愕的表情中拉起我大步而離,竟是連看都沒看一眼那剛剛被打開的紅酒。
岑璽那一桌是走出餐廳的必經之地,在走到近處時古羲微垂了目光朝她還禮貌地點了點頭。不過我看岑璽嘴角那抹淺笑沒剛才那麼自然了,但還是微仰視角點頭回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