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4.有機會就逃吧(1/2)
關於那個家族問得多何知許也未必會明確回答,那除了這問其它也是多餘。暫時能從他口中確保古羲會性命無憂,這已經是他最大的仁慈了。
另外一個仁慈是他竟然主動提出與我交換座位,讓我可以坐到古羲的另一側去。
起先我沒有動,只是懷疑地看著他。沉滯了有那麼數秒的時間,他說:「如果你不想就讓他們上車吧。」我再不遲疑,立即推了車門繞到另一邊,在看著何知許挪過去一個位置後才拉開車門。古羲依舊僵坐於那,應該是因為間距太短那禁術對他沒法作出指令,我把他往裡面推進了些才坐了進去,順勢握住了他的手,卻在瞬間我的臉色變白了。
在漩渦之境的時候古羲的身體都還是暖熱的,之後我做了那場夢,醒來就與他始終隔著何知許,所以直到這時才發現他的手已經變成了冰涼。
我很慌,三年前的噩夢朝我席捲而來。這種慌亂感與在得知古羲失去生魂時的沉痛感是成正比的,之前的三年我有反覆地去想他為何要消失,這個疑問已經成了我的執念。
因為他的消失並不單單針對我,而是對所有與他有牽連的人,所以我把那前前後後的事一點點分析,唯一的疑點就是在與他分離前他的手反常的冰涼。
而這時他再次沒了溫度......眼睛很澀,盯看著他那張雖然英俊依舊但卻沒有了生氣的臉,忽然覺得即便是他帶著殘忍的微笑也比現在這樣更好。忽的想到什麼我立即去扒開他的衣裳,他裡頭的黑棉襯衫沒有替換過,很髒,在右胸處還留有林風刺破的破洞。
可當我解開他紐扣時頓時怔住,原本我只是想看一眼確認下,知道他那特殊體質是無論什麼外傷都會很快痊癒,甚至連道疤痕都不會留。可此刻眼前那一團模糊的傷口不但還在,甚至有潰爛的跡象,而傷口周邊都變成了黑紫。
我茫然抬起眼,與何知許的目光相對時聽到他若有所思地嘀咕:「難道沒了生魂後就連特殊潛能也消失了?」這意思是他之前也不知道?我從齒縫中迸出詞句:「下高速去醫院!」
何知許卻道:「你當這是普通的外傷?林風的煞氣侵蝕了那塊血肉,如果不是他這時候換作任何一個人都已經被煞氣沖體了。」
在聽到我們提及林風時前面開車的老孫下意識地踩了一腳剎車,被何知許清撩的目光飄去一眼後才又穩住方向盤繼續前行,但是時不時地抬眼看後視鏡里的我們。我心念一轉沉聲去問:「老孫,是不是這樣?」
老孫一聽我提到他的名字,首先第一個反應是從後視鏡里看了眼何知許,見他沒有阻攔的意思才開口:「老常,小哥說的我是不太懂,但有見過這類法器傷人後瞬間就斃命了的。」
我琢磨了片刻,別看老孫謹小慎微的樣子但知道他其實最常乾的一件事就是扮豬吃老虎。雖然他接連碰上了兩個硬茬把他吃得死死的不敢動其它心思,但懂的東西卻比我要多。
所以這時他無疑是默認了何知許那話,我的心很沉也很痛,但知道要求何知許去醫院是不可能的了,只得退而求其次地要求在下個服務站停車讓我買點醫藥用品。何知許沒有異議,只是之後始終微蹙著眉臉色有些陰沉地坐那,我也不管他,等到車子拐進服務站後立即下車跑去了裡面。
但一般的服務站哪裡會有醫藥用品?當我抱了一堆東西到收銀台時才想到自己身無分文,只能放下東西跑回車邊去問老孫借錢。老孫撓著後腦勺尷尬地說:「老常,不是我小氣啊,你看我被關了一年多出來連口熱飯都沒來得及吃,就被抓壯丁地來回趕哪裡還能弄到錢啊?」不過他看了看我臉色又道:「要不我現在去給你幹上一票先應應急?」
不等我回話,副駕駛座上的祝可突然道:「願願,我陪你去買吧。」
我與祝可相對無話地回到服務站內的超市,祝可看了眼我堆了一攤的用品默默遞過了錢。買完東西後在出門時又看到一個打折服裝店,遲疑了下走了進去,再出來時手上又多了一個提袋。祝可走在我身旁輕聲說:「願願,我知道你現在心裡很不待見我,許哥的心思雖然很深,但對你......」
「祝可!」我出聲打斷她,「何知許是什麼樣的人在你我的認知中沒法達到平衡的,你不用徒勞來當說客,更何況他也未必需要你這樣。」
祝可一怔,再看我的眼神變得怔忡。
就在我們快走至車處時聽到她以無奈的口吻幽聲道:「是我多慮了,你比我想像的......」她似乎在尋找著形容詞,頓了頓後才繼續:「要更快適應。」
我嗤笑了聲搖頭,沒有去接她的話。
話落間我們回到了車前,上車後我沒有避忌誰就將古羲的上衣脫下,用毛巾就著水替他傷口擦洗過後再用酒精棉花球為之消毒。然後拆開一件新買的深灰色襯衣為他穿上,買大了一個號碼,松松垮垮的與他氣質完全不符,假如他還清醒恐怕會極度嫌棄這種打折衣服。
之後整個車程中我沒有再鬆開古羲的手,但也沒有將他捂暖一分。
車內的氣氛本一直僵持著,是老孫提了一句聽聽電台吧見沒人反應他也就順手開了。原本我的心神完全沒有在那節目上,只覺耳邊多了個聒噪的聲音罷了,突然間熟悉的音樂飄出我頓然抬頭,眼淚刷的一下衝出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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