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方建國的落魄(1/2)
我不知道沈末的做事風格是誰教出來的,只要是經他手辦的事,沒有一件不穩妥。像現在辦理國林公司的股權轉讓,他連面都沒露,卻把事情一二三板是板眼是眼的安排好,我從簽合同到入駐國林公司只用了一周的時間。當我重新回到熟悉的辦公室,看著公司依稀幾位面熟的老員工時,覺得這一切都是在做夢。
沈末不在我身邊了,可他為了安排的一切還在有條有序的運轉著。
我想知道他是怎麼拿到股權的,也想知道為什麼股權會在喬仁的手裡,更想知道他現在遇到了什麼事,為什麼一出國就再也沒露面,他到底在幹什麼……這一堆的問題盤在我的腦袋裡,把我的大腦整得跟盤絲洞一樣。我開始給他發郵件,如他給我發的那樣,每天固定時間一封,可不管我寫什麼,即使我寫上我把無名居燒了,準備把西山茶舍賣了,他也沒反應。
他真的消失在我的生活里,可是又無時不刻都在我的生活里。就像是沈末的眼睛天天盯著我一樣,甚至為了造出了與方建國媽媽偶遇這樣的戲碼。
周三早上八點,我如往常一樣去公司上班,剛走到公司樓下就看到一輛電動車撞到了一個老太太,然後那輛電動車揚長而去。一會兒功夫,自行車道上圍了一圈的人,但是卻沒人肯上前把摔倒在地上的老太太扶起來,我多管閒事的毛病犯了,把車子停好,下去扶老太太。
一扶之下,我和老太太都驚呆了,我們是熟人。這個被撞的老太太是方建國的媽媽。
我是一眼就認出了她,而她是看了我幾眼以後才認出來:「程紫姑娘,你怎麼在這兒?」
「上班,您傷得重不重?」我彎下腰看她的腿。這動作完全是下意識的,因為他是方建國的媽媽,我也跟著叫了一年多的媽,再怎麼樣也有真感情在裡面。
圍觀的人看到我們認識,都覺得事情沒意思了,閒話幾句都散了。
我把她扶到路邊的花壇旁檢查了一下傷,小腿上破了一大塊皮,血流了不少,但是用手按了按骨頭,倒好像不疼的樣子。
「阿姨,我送您去醫院吧。」我說。
「不用,不用,我這腿沒事,等會買個創可貼粘一下就行了。」她忙擺手。
「那怎麼行?」我看著她的腿還在流血,算了算好像得需要一塊和衛生巾那麼大的創可貼才能粘得住這樣的傷口,「不去醫院容易發炎的。」
「不行,我這有急事呢。」老太太看了看手錶,愁眉不展的嘆了一口氣,「有一個不爭氣的兒子,真是作了孽了。」
「再怎麼急的事也要把腿包紮一下,上點消炎藥。」我看了看暗,想了一下總不好把她一個人扔在馬路上,馬上給何連成打了電話請假,然後說,「我請好假了,帶您先去醫院,等一下您有什麼事我送您。」
「不用不用,我這傷不礙事。」她一個勁兒的推辭。
「您也聽見了,我都請好假了。」我假意生氣,「再怎麼樣也要先把您送到醫院,不然明天我就得上頭條,說我撞了老太太不負責。」
她無奈的笑了笑說:「程紫你這姑娘啊,跟我那兒媳婦一樣,刀子嘴豆腐心,話又急又快,就是心眼兒好。」
「沒事,走吧,附件就有一個社區醫院,我送您去。」我扶著老太太上了車,到醫院掛號包紮,然後開了一些外用和內服的藥,我把她重又扶上車子。
「程紫,我自己坐車去辦事就好了,你別開車接送,我心裡過意不去。」老太太說。
「沒事,您腿都受傷了。」我執意要送。
或許是因為我拿到了國林公司的經營權,或許是方建國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面對他的媽媽,我內心深處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她看我堅決異常,不再爭執而是嘆了一口氣說:「哎,說出來丟人。」
我沒追問她要辦什麼事,只是很平常的看著她。她嘆氣以後,等了好大一會兒才說:「我要去昌平監獄,看我兒子,那個不爭氣的。」
一句話她分成三段,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氣才說完,讓我心裡覺得怪難受的。一個老母親在這個年齡去監獄探望自己的兒子,這件事讓人看著就心酸,但是如果知道了她兒子為什麼進去,估計多數人都會說一句罪有應得。
可我現在真的不知道說什麼,於是什麼都沒說,只是在導航上搜了一下昌平監獄的地址,然後把車子開了出去。
「其實我都有點不好意思見你,知道你是沈末的妹妹,建國做出這樣的事,讓我這個當媽的無地自容。」她在車子駛上京藏高速時才慢慢開口,「建國是我一手帶大的,真的想不到他會做這種事,惡意投毒啊。」
老太太嘆了一聲沒再繼續說下去。
我在剛才遇到她的時候,以為她什麼都不知道,沒想到她什麼都知道,現在換我開始有點尷尬了。在這種時候,非要送方建國的媽媽去監獄裡看她的兒子,左看右看,我都有點故意看熱鬧的嫌疑。」
「阿姨,對不起,我以為您不知道詳情,所以才執意要送您,我不是成心的氣……」
「我知道,別說程紫姑娘,今天能遇到你,我也挺意外的,不過既然老天安排你來了,那就一起去吧。」老太太打斷了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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