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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 我做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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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末的治療方案是我們三人一起定的,不管出現什麼情況,我們都不會放棄。其實醫生說的話很直接了,沈末現在只比植物人好那麼一點。他身體機能在慢慢恢復,所有的情況都是正常的,就是在昏睡。

我心裡亂成麻,唯一的信念是讓他醒過來,別的我不管。於是我開始搜各種辦法,甚至準備把公司的業務委託給專業的經理人。一天兩天,時間又迅速過去了一個月,終於林樂怡放棄了。她把我叫到一旁說:「程紫,現在這種情況我問了醫生,醒過來的希望微乎其微,你……」

我知道她要說什麼,但不想從她嘴裡聽到那幾個字,馬上打斷了她說:「我欠沈末一條命,所以不管他出什麼事,我都會照顧他,除非他死了,否則他的下半輩子我負責。」

林樂怡聽了我的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嘆了一口氣說:「有什麼需要記得給我打電話。」

我點了點頭。

在這個社會,有林樂怡這樣的朋友是沈末的福氣。到了最後,到了現在這個情況,理智的人都會放棄的。

我一如既往的守著沈末,公司經營情況越來越差。終於有一天,程墨給我打了電話:「程紫,你在搞什麼?為一個和你沒什麼感情交集的男人,你這麼做值得嗎?」

「好多事不能用值不值得來判斷。」我說。

程墨又道:「我知道沈末的事,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他沒希望了。不管怎麼樣,現在知道你是林靜言的只是很小的一批人,你這樣衣不解帶的照顧沈末,讓我很難做,現在說什麼的都有。」

「你怕別人說嗎?要是怕,你早就不是程墨了。」我說。

他嘆氣然後不說話。

我這樣的性格不討喜,不會變通,固執而任性,認定的事即便是錯的,也會頂著南牆做完。碰了這麼多次壁,還是沒改。

何況,沈末在我這裡並不像別人說的那樣是沒什麼干係的人。在那場車禍里,如果不是沈末,我早就死了。且不說現在我活得怎麼樣,如果那個時候我死了,現在墳頭上的草都長老高了。

我知道沈末的事需要打持久站,手裡沒錢不行。華遠樹給我的那此股權,我既然說讓給程墨,即使他不辦理過戶手續,我也絕對不會拿一分錢。現在唯一的經濟來源就是我自己那家環評公司了。為了以後有錢花,能夠維持現在的生活水平,並且有錢照顧沈末,我又開始像陀螺一樣轉了起來,目的就是錢。

周三我有一個很重要的客戶要談,時間排不開了。而碰巧的是這一天,沈末正好有一個很重要的康復治療,醫院要求必須有家屬在場。我打電話給林樂怡,她沒時間,沈秋的孩子生病了……一時之間,我分AA身乏術了。就在這個時候程墨又給我打來了電話,靈機一動,我說了讓他幫我去醫院盯一天。他猶豫了一下應了下來。

我忙完工作接好孩子,趕到醫院已經是晚上八點了,程墨居然還在。我很驚訝的問:「你沒走?」

「你沒來,我哪敢走,何況你一定會問我治療過程的。」程墨很簡單的說。

「嗯,治療過程怎麼樣,效果怎麼樣?醫生都怎麼說的?」我一連串的發問。

程墨搖了搖頭說:「治療挺好的,效果沒看到,醫生說最好放棄治療,沒必要再花這個錢了。」

我被他氣到不行:「醫生上周說他情況還不錯呢。」

「這周又惡化了唄。」他說得理所當然。

「行了,我去問醫生。」我累了一天,真的不想再和他繞口令,有點不耐煩起來。

程墨這個人就是這個,只要不是自己的事都是得過且過的態度,什麼受人之託忠人之事,他根本不知道。

我去找了醫生,醫生說的和程墨說的截然相反,他說沈末的治療很好,而且從現在的結果來看,應該是會醒來的,只要給他足夠的康復時間。我鬆了一口氣,回去質問程墨為什麼要騙我。他一臉看傻子的表情看著我說:「林靜言,你夠了!」

我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翻臉,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問:「怎麼了?我只是問一下你為什麼要……」

「林靜言,沈末是怎麼對你的?你忘記了?他看上別的女人時都對你幹了些什麼?現在他都快死了,你又來照顧他,你是嫌自己麻煩不夠大,精力太旺盛沒地方發泄嗎!」程墨在病房外面開啟的暴走模式,嚇了我一跳。

其實程墨對我不錯,所以我才會發自內心的把他當成了一家人,在說話做事的時候有點不太顧忌他的感受,話都是直接說出來的,和在別人面前的委婉不一樣。

但是,他這樣對我說話的時候真的很少,所以我很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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