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 再見沈末(1/2)
程墨不相信有人不計條件,我能理解,他從出生到現在就是一個事事講條件的人,除了對自己的家人,程墨從來不做無利的事。我,算是意外。
「並不是人人都像你想的那麼市儈的。」我對程墨說。
「希望這句話,到了最後你還能講。」程墨對我笑了笑說,「其實,不是不講條件,劉月想要孩子,這一點和你是一致的。」
我不願意他把劉月說成這樣的人,心裡彆扭,就反駁道:「劉月幫我很多,不管是出於什麼目的,她幫我帶孩子,在小如不能見人的時候,在小如最難帶的時候,都是她帶的,而且她從來沒和我講過什麼條件,對我是無條件幫助的。」
程墨想不出反駁的話,最後扔了一句:「我才不相信世上有這種人,或許有什麼不可見人的目的。」
我不應該懷疑劉月,但是被程墨這麼一說,還是不由多想了一下,最後搖了搖頭對自己說:劉月幫我,純屬是為了交情。她是我在這個世界上能看到的,不計結果的美好,所以我不願意再想下去。
和何連成的合作計劃已經達,接下來的事我能參與的就很少了,他們說過有需要我的時候會提前通知我。我與華遠樹現在連面子上的平靜也維持不了,索性不再回華家,身上比以前多了一個名存實亡的婚姻。
三天以後,林樂怡安排了我與沈末見面。
他是無罪釋放的,但精神上很頹廢,人一下就老了很多,甚至都能看到零星的白髮。他是事先知道要見我的,聽到我的腳步聲時抬了抬眼皮,很疲憊的笑了笑說:「你來了。」
我看著他這個樣子,鼻子一酸忍不住心裡的心疼,眼淚不指揮的往下流。
在我眼裡,沈末永遠都是那個好看的,淡定的,凡事自有主張的男人。他這麼脆弱的時候,我很少看到,也不想看到。但是,只有見過這種時候的他,我才算是完全了解他,不是嗎。
「你的消息我知道的不多,現在沒事了嗎?」我問。
「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他說,表情淡淡的。
忽然間,我們無話可說了。原來人與人之間,從無話不說到無話可說,需要不了多長的時間。
時間在我們之間靜默著,意想當中的激動沒有到來,我心裡的難過和波動甚至很快就平息了。
他抬眼再次看我,眼神里的頹廢消散了,很淡然的說:「我知道你現在快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了,恭喜你。」
這話讓我更不知說什麼好,想了一會兒乾巴巴的說:「對不起,在你回來找我的時候,我說的有些話太絕情了。」
「不用對我說對不起。」沈末說,「我自己冷靜下來也想過,其實我對你的幫助不大,在我們的關係里,你是犧牲更多的那個,所以那時候我的想法也有點自私,以為自己做好準備了,你就應該做好準備了。」
他說的太冷靜了,我心裡更難受。
我們都以為只要把事情辦完了,我們就能回到從前,但是誰也沒想到,真相不是這樣的。時間回不去,一切都回不去了。
「我現在挺好了,你好好做你想做的,還是那句話,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說出來,我一定幫。」沈末用這句話完結束了我們在心平氣和以後的第一次見面。
「你是怎麼出來的?事情解決了?」我問。
他聽了我的問題,整個人都往後靠去,眼睛盯著天花板說:「本來這件事就是無頭公案,只要有心誰都可以拿這個做點手段。我被人暗算了,林樂怡和何連成幫我暗算了回去。說來,算是一場虛驚。」
我不相信事情會這麼簡單,當時謀殺的罪名都定了,這麼短的時間就洗白了一切,只能說明林樂怡好手段。
只是,沈末不願意多說,我也不好多問。
接下來的時間就是沉默,中間偶爾有那麼一兩句的對話,乾巴巴的沒什麼意義。終於沈末抬起手看了看時間,對我認真的說:「我今天有點累了,改天再說。」
我想說挽留的話,最終沒出口,看著他站起來離開。過了好大一會兒,我自己慢悠悠的回到家裡。
資本市場的運作比我想像得快,也比我想像得殘忍,一周的時間,何連成已經把華遠樹搞得沒有還手之力了,股價一挫再挫,跌得市場譁然了。
周五晚上,我接到程墨的電話,他說需要在下周一早上用上劉月手機里的那些資料,讓我提前做好準備。我嘆了一口氣,知道最後的時刻要來了,心裡既忐忑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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