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 鬧事(1/2)
這幾張從本子裡掉出來的照片拍的主體不清楚,遠看就是一大片綠植,但是仔細看卻能看到,拍照的人想拍的是綠色植物後面的人。那是一輛撞得面目全非的車子,油管還在漏油,隱隱約約能隔著破碎的車玻璃看到車子裡是有人的。
直接說,這是車禍現場的照片。
我看清楚照片以後,全身冰涼——這是我在香港遭遇的那場車禍的現場,是讓我送命的那個車禍現場。
華遠樹手裡居然會有這個照片!我不敢細想下去,細想極恐,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我定了定神,彎腰撿起那些照片,一張一張的看。一共有五張,都是那個車禍現場。從照片裡我甚至可以看得到我自己的裙角——說明當時拍這個照片的時候,我還在現場,沒爬出去。
看完以後,我把照片塞進那個本子,重新收好箱子,神色鎮定的下了閣樓。不再去糾結什麼,直接拍開了阿姨的房門,讓她幫我找一床被子。
不顧阿姨的眼神,我躺到了客房的床上。
華遠樹回家的時候我還沒睡,看了一眼時間晚上一點四十,真夠晚的。我翻了身,讓自己躺到一個舒服的位置,聽著外面的動靜。他上樓的腳步聲,然後就什麼都聽不到了。
過了一會兒,我手機在響,一看是華遠樹的。我不由笑了笑,慢騰騰的接聽電話。他的聲音極快的從裡面傳了出來:「程紫,你在哪兒?」
「其實你問一下阿姨就知道了,我在客房。」我說。
「為什麼!」他語氣里壓抑著怒氣。
「不為什麼,和你在鬧彆扭,自然要分房睡的。」說完我打了個哈欠,「華少,還有事嗎?明天我還要送孩子,就這樣吧,不聊了,晚安!」
說完,我掛了電話。
這一次,我真是徹底淡定了。華遠樹手裡的照片再明顯不過,那一場關於讓我死的車禍,其實不是江薇薇一個人策劃的,也有華遠樹的份兒。呵呵,藏得真深啊,江薇薇傻什麼傻?為什麼不把這件事說出來?不屑,還是不願意?他們之間有交易嗎?
想到這裡,我咬了咬牙,心裡暗想:既然都掀開了潘多拉盒子的一條縫,倒不如繼續掀下去,遲早都是要掀開的嘛。
真的,這一刻我心裡安靜極了。
華遠樹的腳步聲停在的客房門口,他用手擰了一下門把手,因為我在裡面反鎖他打不開門。
「程紫,開門,回房睡,你讓孩子們看到了怎麼想?」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怒氣很足。
我心裡覺得很好笑,都到這一步了生什麼氣,難道還不明白自己的初衷是什麼,明明是想讓我死的人,做出這種姿態幹什麼?!
「不用著急,明天在孩子們起床以前我就會起來,保證他們看不出什麼來,還有就是明天想和你去離婚,協議書我寫好了,明天發給你看看。」我說。
華遠樹的聲音停了下來,我聽到他腳步聲遠去,鬆了一口氣,準備閉上眼睛睡覺。就在我才有一點睡意時,被被人大力的推開,睜開眼看到門口一個黑漆漆的影子。
「幹什麼、!」我說。
雖然我想好了對策,也不想讓孩子們參與過多。我是想要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但是親生父母之間沒有感情,互相之間除了算計沒有半分真心,這樣的完整有意義嗎?
他反手關上了門,幾步來到床上,開了床頭的檯燈,眼神灼灼的看著我。我挑釁似的看了回去,他冷冷一笑說:「阿紫,你是在逼我死。」
「你太看得起我了,我沒那本事。」我搖了搖頭,「一直以來,我才是被算計的那一個,不對嗎?」
「公司和股份的事我再和你說,絕對不會讓你背債務的。」華遠樹道,「除此以外,一真的不知道自己還在什麼地方算計過你。」
「一次我也容忍不了,就是這樣的臭脾氣,真讓你失望了。我但凡能忍一忍,也不會到今天這田地。不好意思的是,江山易改,秉性能易,我這一輩子大概是沒戲了。」我越說越順暢冷靜,把華遠樹氣得夠嗆。
看著他的樣子,我有點意外。現在,我真的不想故意氣他,只是實話實話而已。我現在對什麼都不看重了,眼睛裡看得到的只是孩子和我自己。
「程紫!」他叫了一聲。
「不對,你應該叫我林靜言。」我坐在他對面,穿著整齊的長袖長褲睡衣,規矩而鎮定,「你都知道我是誰了,何必再演戲,還要往我的新身份里是套進感情,多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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