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 你們都只會逃避(2/2)
「我晚上很少睡覺,看到你賊一樣要出門,多問一句,半夜三更外面可不像你想的那麼太平,要去哪兒,我送你吧。」他說,眼睛在認光的光下看著,閃閃發光。
我忽然想到他和程墨的關係,決定同意他跟著去,沉聲說:「我想去找沈末。」
說完,我靜靜的看了他一眼。
「好。」他沒問理由,回身拿起鑰匙對我說,「走吧。」
凌晨兩點半的帝都,馬路寬得跟飛機跑道似的,關鍵是只有稀少的幾輛車,這種感覺和白天完全不一樣。
我預計的四十分鐘到沈末家,沒想到只用了二十分鐘就到了。
車子在他宅子前停好,余悠然偏頭問我:「要我去敲門嗎?」
忽然間,我沒了質問的勇氣,坐在車子裡沒動。
余悠然沒再說什麼,就這樣靜靜的陪著我。過了一會兒,我嘆氣,問:「我聽爸爸說,沈末收了程家的錢。」
余悠然挑了挑眉,看著我。
「我想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我又說。
「你是在問我?」他反問。
「嗯。」我轉頭看著他,「我是在問你,因為我沒勇氣去問其他人。」
「那就是真的了。」余悠然把身子往後一靠說,「這大半夜的來,就為問這一件事?電話里問不就可以了嗎?」
他的話我沒聽進去,滿耳都是他說的那兩個字——真的。
「你回去吧,謝謝!」我拉開門下車,直接走到了台階上,伸手拍大門。
我知道,沈末的房間最靠後面,在大門口敲門他根本聽不到,可我就是不想打電話,只想敲門。
車子在我身後亮起了大燈,然後發動起啟動的聲音,然後調頭走遠。
胡同里黑了下來,我卻沒了再繼續拍門的勇氣,自己在台階上坐下來,淚流滿面。
我知道,自己沒資格生這個氣,錢就是我的軟肋,一直都是。
夜黑得很徹底,四周的安靜和黑暗把我包圍,我抱著自己的胳膊坐在台階下,真的不知道接下來何去何從。
門在身後吱啞了一聲打開了,有溫暖的燈光傾瀉而出,我看到了坐在台階上的影子很長,被投在台階上,變成了扭曲的樣子,一節一節的組成了一個坐著的人的輪廓。
「在這裡做什麼?冷不冷?」沈末的聲音。
然後他急步走了出來,手扶上了我的肩頭,我轉身看到他。
或許是夜色原因,或者是受到程思言說的那些話的刺激,在這一刻,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脆弱,眼淚流了一臉。
「進來吧。」他把我扶了起來。
我沒拒絕,順從的跟著他進去。在沙發上坐好,手裡捧著他遞給我的熱茶,身子慢慢暖起來。
「怎麼了?半夜不休息,跑過來有什麼急事?」沈末聲音如常,問我。
我抬眼看著在炮光里五官俊美的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在我面前,一點兒也沒變,動作是輕柔小心的,語氣是暖暖的,緩緩的,那種發自內心的關心在裡面,作不得假。可是,為什麼會發生程思言說的那種事。
「怎麼了?有什麼急事?」他又問。
「我就想知道,分手的事是你自願的,還是有人逼你的。程思言說,你拿了程家的錢,說是感謝費,你收了嗎?還有,你為什麼不肯和我認真道個歉,既然想複合,為什麼拿不出誠心來?」我問。
這些話憋在我心裡很久了,所以問的時候才會如此順口,中間連一個磕巴也沒打。
沈末望著我,眼神還是柔柔的,似乎早就知道我會問這些問題一樣,輕輕的幾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說:「因為我發現,我們並不合適,你對我只有感激,沒有愛;而我可能是覺得照顧一個人時間長了,有的是那種不舍,應該也不是愛。你問我想複合為什麼不拿出誠心?」他笑了笑,緩了一刻才又說,「因為我怕自己把你感動了以後,反而給不了你你想要的東西。所以,就先這樣吧!」
我腦袋嗡了一下,什麼也聽不進去了。
他沒否認我問的一切,給出來的答案不是我想要的,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原來,他真的是不愛我的!
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感覺,是塵埃落定的踏實,還是最終坐實的輕鬆?我不知道。
「你們都只會逃避,能不能正視一下問題!」我聲音很小,很冷,眼睛死死盯著沈末的眼睛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