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 要不要參加(1/2)
有些事情在開始以前,我把它(他)假設的很難很難,自己制定的周詳的計劃,預想好每一步的困難,甚至想好了遇到困難的解決辦法,然後投身其中準備大幹一場。但是,到了真正實施的時候,忽然發現一切都出乎意料的順利,你積攢了滿身的力氣卻無處下手了。所有的困難都沒有,所有的設想都不存在,一切都你想的最順利的情況還順利。這種感情,讓人覺得心裡沒底兒。
我現在就是這樣,在感情的事上,我遇到了空城記。像少女時期,自己暗戀某人很久,然後鼓足了這輩子所有的勇氣跑去表白,那人說我也一直喜歡你。如果是在少女時期,我信。現在,我不相信。
華遠樹對我的態度就是這樣,我試著接近他,誰知才一接近,他就對我表達了濃烈的愛意,還是不摻假的。
他離開我的辦公室以後,我咬著簽字筆桿糾結了半天。
一件事情順利到我無從下手,這是我人生的第一次。我有一種錯覺,這是假的。同時又知道,這是真的。
他的主動把我嚇退了,準備保持現狀兩三周,看看情況再說。我與華遠樹的關係被我定格在這種不遠不近的距離。
一周時間迅速過去,他對我還是老樣子。他身上再也看不到那些暴戾的氣質,每天都是暖暖的。體貼的約飯局,有時找一些他自己圈子裡的朋友聚聚。從我的感覺,他是真的在把我帶入他的社交圈。
在吃飯的時候,那些人也開一些玩笑,說華少這一回是遇到真愛了之類的話。每到這個時候,他都是微微笑著看我,既不否認,也不承認。在我們互相試探的關係當中,唯一不和諧的因素就是程墨了。他陰魂不散的隨時會出現,剛開始我覺得彆扭,到後來覺得習慣。
又是一個周五,我與華遠樹去吃西餐,牛排加紅酒,吃好以報他紳士的把我送到了家門口,把我拉到懷裡親了一下臉頰,禮貌的說再見晚安。我向他擺了擺手,示意自己就要上樓了。他發動車子,調頭準備離開。
我一回頭就看到了程墨站在家門口的綠植旁邊,一直看著我。
他這樣神出鬼沒慣了,我以前會有吃驚的表情,現在沒有了,我習慣了。我幾步走到他面前,笑著對他說:「程少,你在這裡看多久了?」
他面不改色心不跳,淡淡然然的說:「我這幾天感覺到你演技有提高,面對自己心裡一直討厭的人,都能做到如此,真是不容易。」
我不想和他繼續鬥嘴,繞過他說:「我演技一直都在線的,只不過看站在對面的人,值不值得我的演而已。」
在我與他錯身而過時,他聲音低低的說了一句:「明天周六,我想你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沈—末—要—訂—婚—了。」
最後一小句,他一字一頓。
我本以為自己能像對華遠樹一樣,毫不在意的走過去,但他的話讓我不由自主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一笑:「看樣子你果然忘記了,自我催眠的不錯嘛。」
「謝謝提醒,我記得。」我聲音冷了下來。
進到客廳,與關雲珠也是心不在焉的說了幾句,我就匆忙上樓了。
我把自己房間的門關上,然後反鎖,確定程墨不會突然進來以後,我才鬆了一口氣。
沈末要訂婚。這件事我一早就知道的,只是一直以來都沒有準確的消息,我以為這個消息會無限期的往後推遲,沒想到它居然來得猝不及防,在我把它徹底忽略以後,就這樣準確的到來了。
坐在床上,我眼淚嘩嘩的往下流。
這是我的弱軟,面對沈末時,我的軟弱。
我和華遠樹的關係沒有再進一步,我以為自己是因為得之入易,心裡失了分寸,現在來看,不是。我不想和華遠樹更進一步,是因為我心裡對沈末還有幻想。在剛才從程墨嘴裡知道這個消息以後,我心裡僅存的一點幻想沒了,說不出是踏實還是難過,我現在一動也不想動。
程墨整個晚上都沒來煩我,等我自己收拾好情緒不再哭的時候,已經到了夜裡十二點半。
我以為自己會難過很久,洗完臉以後看看時間,才過去了一個半小時。我自己無聲的苦笑了一下,然後躺在床上睡覺。
第二天一大早,我神清氣爽的下樓。沒想到程墨居然起來了,等我轉過樓梯拐角就看到他一直看著我的眼睛。
「想好了要不要去嗎?」他問。
我知道他問的是什麼,搖了搖頭說:「不去了,輸了就輸了,沒必要去看贏的那人的得意的臉色。」
我說著來到桌子前,拿起一杯水喝了起來。
程墨好一會兒都沒說話,我以為他都離開了,放下杯子時一回頭就看到了他已經走到我身後了,因為距離太近,我差一點撞到了他鼻子,嚇了我一跳。
「真的不去?」他反覆確認。
「不去。」我堅定的搖頭。
「我覺得如果真的放下了,不在乎了就應該去,讓他看看,沒了他你一樣活得很好很好,至少比和他在一起時更好。」程墨說。
他是唯恐天下不亂的性格,我沒聽,搖了搖頭不再理他。
「看樣子,你心裡並沒有真的放下啊,否則怎麼會怕見他。」程墨不依不饒。
我原本想開了,抱著眼不見心不煩的態度,想把這件事忽略過去。我昨天晚上想過,我去,沈末尷尬,我也尷尬,我不去才是最好的。何況,沈末並沒有特意給我送請柬,那就說明他不願意我去。我何必在分手以後,還自討沒趣的去給別人堵心呢。人要有自知之明,所以我不去。
「照我說,你還是去吧,去才能讓沈末知道,你把他當成了一個屁。」程墨還在說。
我被他說得頭都大了,覺得耳朵邊不停的有聲音在響起,猛的回頭對他吼道:「我說了不去就不去,你幹嘛非要讓我去?我去萬一控制不住自己,怎麼辦?是我丟臉,還是他丟臉?或者二人一起丟臉?」
我的聲音很大,程墨驚呆了。
在家裡,我從來沒發過脾氣,因我心裡知道,這個家對我來說是不能放肆的地方,所以不管有什麼情緒,我都努力壓制著。
我嘴裡的「臉」字才一出口,我就看到了關雲珠和程思言穿著真絲的家居服出現在樓梯。
他們應該沒聽到我和程墨之前的對話,只聽到我的怒吼還有最後一句話,以為程墨惹了我,程思言直接就對程墨吼了一句:「程墨,你大周六早的鬧什麼,怎麼把妹妹氣成這樣子。」
按程墨以前的脾氣,必定會出言為自己辯解,但今天他沒有,只是動了動嘴唇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緩了一下才說:「是我不對,以後我不惹她還不行嗎!」
「這樣就對了,你們是親兄妹,你又是哥哥,說話的時候多注意點兒。阿紫性格好,你也不能老是欺負她吧。」關雲珠說。
「知道了。」程墨一皺眉,就像忽然想到什麼似的說,「爸,媽,我今天有事,先出去一下,早飯和午飯都不在家裡吃了。」
「帶你妹妹一起去玩唄。」程思言道。
「她是女生,今天的場面不合適她看。」程墨隨便搪塞過去,身上就穿著那件淺灰色的純棉休閒褲,一件米色圓領t恤,把那件深米色純麻西服往肩上一扔,推開門就走了。
看到他離開,我明顯的鬆了一口氣。
程思言走到廚房看阿姨有沒有做好早餐,關雲珠到來我身邊,輕聲問:「怎麼了?程墨又欺負你了?」
「不是,我們就絆了兩句嘴。」我簡單說。
她不信,繼續柔聲說:「以後他欺負你,你和我說,我繞不了他。」
我應了下來,與她閒聊些有的沒的,心情慢慢平復下來。此時,阿姨也把早餐做好了,我看看時間早上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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