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你算什麼東西(1/2)
沈末看我緊張的樣子,不由笑著撫摸一下我的頭說:「還沒發生呢,我也不知道是什麼事,但是我儘量保持自己的底線不被自己打破。」
我還是不放心,他不是一個會亂說話的人,既然說出來了這樣的話,那必定是有類似的打算。我不願意他為了我放棄自己的底線,於是很認真的盯著他的眼睛說:「沈末,如果我說我對現在咱們的狀態很滿意,你會不會少去做一些很為難的事。」
他聞言瞭然的看著我說:「我知道,你是想說只要咱們兩個在一起,沒有生死相相隔就對原來的一切不甚在意了,對嗎?」
說出這句話很容易,但是真的在沈末問了以後,我要當著他的面兒再次確認我對原來發生在我身上的一切不在意,真的不容易。所以,我看了他好大一會兒,才點頭說:「是的,因為我不想你出事。相較於你為難,我更願意放下自己的仇恨。」
「我不會讓為難的放下這一切,古話說得好,以德報怨,何以報德?所以,該討的一定要討回來。」沈末說完忽然很開心的笑道,「放心好了,我沒事,只是覺得現在辦事不如從前更順心。」
他不願意多說,我再問下去也沒什麼意義,這一段不愉快的事就此打住。但是我不小心聽到的楊玉南的那幾句話讓我心裡十分不安,就像有一個人在某個地方放了一個定時炸彈一樣。
其實華遠樹這一次遭遇的聲譽危機是沈末的手筆,這是他故意安排楊玉楠報出這件事的,想以此事為引子把以往被華遠樹潛掉的女孩子引出來,造成一個巨大的群體性+事件,但是第一個被牽扯出來的人居然是我。
整個下午,沈末都在沉默,天快黑時無名居開始上客,他看了一下上座率,對我說:「先回去吧,今天晚上不會太忙。」
我擔心他的身體,不肯自己先走,他沒辦法只得安排一下無名居的事,和我一起回去。
進了家門他照慣例泡茶,然後靜坐。
我就在他對面坐著,佯裝看書,實際是在偷偷看他。這一次我自己選定的男人,應該不會有錯,所以越看越順眼。
他微微垂下眼瞼,看著自己面前熱氣裊裊的茶杯,過了差不多十幾分鐘,那杯茶完全涼了以後,沈末緩緩開口:「我感覺這一次自己操之過急了,不應該先把楊玉南拋出去,應該先找到那幾個曾經跟著華遠樹開過會的女孩,再走這一步棋,現在把你扯進來,我們被動了不少,而且現在華家好像也有了防備,那些女孩如果拿到了出乎意料的好處,沒有人會再出來指認華遠樹,甚至楊玉南的事會變成鬧劇,最後即使與我們洗個乾淨收場,也是白白浪費了一次機會。」
「不急,慢慢來。沒有這一次,還有下一次。」我說。
「楊玉南這個女人沉不住氣,又要的太多,總覺得自己這樣就是付出了全部。」沈末沒理會我的話,像是在理順自己的思路,繼續微垂著眼瞼說,「現在,她如果再有什麼不利於我們的舉動,一切就都完了。」
「她會做什麼?」我問。
沈末這才真正的睜開眼,看著我說了兩個字「倒戈」,我聽了心裡一驚,如果楊玉南倒戈,我和沈末的計劃就全盤皆輸了。
「把她想要的都給她,然後咱們先把這一局放過再說。」我說。
「不容易,她要的太多,我給不起了。」沈末道。
「我再想想辦法。」我說。
楊玉南與沈末的對話我聽到了那麼幾句,如今聽他這樣說,我不由就想到楊玉南要的好像是房子什麼的,想了半天才說:「上次給借我住的那套公寓,要不就先給,當是封口費,要一個紙面上的保證書,她保證以後再也不對外說出此事的半個字。」
「如果只是房子,就容易了。」沈末眼神里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何況,她現在有點拿這件事要脅我的意思,如果答應她第一次,以後就有第二次,甚至第三次,總這樣下去,沒完沒了,這一輩子就被她綁定了。做事,不怕對方獅子大開口,就怕這種臨時改口貪得無厭。」
我幾乎是同時想到,如果答應她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一時也沒好主意。
其實辦法有,但是我做不出來,我想沈末也做不出來。
我原來做為林靜言時,就遭遇了那樣被滅口的辦法,用在她身上也一樣。沈末與我對視一眼,他也看出我想到了辦法,只是這樣的話,我們誰也說不出口。
而現在最明顯的事實是,楊玉南和沈末好像談崩了在,而且楊玉南似乎還觸碰到了沈末的底線,以至於他把自己可能做出什麼不好的事的打算都說出來。
我想到這裡,真的不能再這樣坐著等下去,於是找華遠煙找到了楊玉南的聯繫方式,然後約她出來吃飯。
她在電話里聽到我說自己是程紫時,反應了一下才說:「哦,我知道,你是沈末的妹妹,全帝都的人都知道。」之後又說,「請我吃飯,你哥哥的意思?」
「不是,我自己想找你聊聊。」我說。
她一笑爽快的應道:「好,你定時間和地點吧。」
我真的被她的語氣給驚到了,記憶里的楊玉南並不是這個樣子,她文靜內斂,見人說話時都有一想掩飾不住的羞澀,而現在的她卻是從裡到外都透出了自信,那種咄咄逼人的自信。
我略一沉吟,約了他去西山會所見面。
那裡有郭正雄坐鎮,應該不會出什麼大的問題。
到了約定時間,我和沈末扯了個謊,自己開車直奔西山,我到的時候楊玉南已經在了,她看到我進去馬上站了起來,對我說:「程紫小姐,你好,聽說你很久了。」
「你好。」我向她伸出手。
兩人客套完,各自落座,她自己拿著餐前的賠茶蘭香烏龍,細長的丹鳳眼看著我問:「我相信你約我來絕對是有事的,不妨直說吧。」
當一個人自信到一定程度,才會有這種懶得而花招的直接。
「對,是有事。」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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