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 真的對不起(2/2)
他對我的關心是有的,只不過不願意讓我看出來。
我回頭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笑說:「謝謝悅悅,我會說清楚的。」
我一回頭,他馬上就斂起自己關切的表情,整個人又變得冰冷起來,全身都散發著熟人也別靠近的氣勢。我在心裡嘆了一口氣,想讓悅悅完全接受我,任重而道遠。
程墨敲開了房門,開門的是程思言,他抬眼就看到了我站在程墨的身邊,嘆氣然後向身後看了一眼說:「阿珠,小墨和阿紫來了。」
在這種時候,他居然還叫我阿紫,讓我眼睛熱熱的。
我跟在程墨身後走進去時,程思言低聲對我說了一句:「我早就知道了。」
我不明就裡,一驚以後然後抬眸看著他,他卻沒再看我,直接走到了關雲珠身邊。關雲珠正坐在床上抹眼淚,看到我們進來,抬頭看了我一眼,眼淚流得更凶了。
「爸媽,對不起。」我站在他們面前認真的道歉。
程思言剛準備說什麼,關雲珠搶先一步開了口:「你不是我女兒,以後不用叫媽了。」
她聲音冷冷的,看也不看我一眼。
我心裡自覺對不起她,一個字也不敢講,就站在了當地。全屋子,恐怕我是最尷尬的那一個了。
程思言低聲勸道:「阿珠,其實她也是受害者。」
關雲珠沒抬頭,聲音依然很冷的說:「她怎麼受害了?現在死的是我女兒,不是她!」
程思言也不敢再說話了,程墨在她身邊坐下來,拉著她揮舞的胳膊說:「媽,事情都過去很久了,咱們冷靜一下。」
「走,走,你們都走,別讓我看到她,別讓我看到她那張臉。我的女兒死了好幾年了,我都不知道……」她說到這裡就突然失聲了。我看到她的眼淚一下涌滿了眼眶,嘴唇顫抖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先出去吧。」程思言對我輕聲說。
我什麼都沒說推開門走了出去,門在我身後關上,我聽到傳出來了壓抑的哭聲。心裡就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一樣,半個字也說不出來,眼睛酸酸的,眼淚不聽話的也流了出來。
我在門口站了很久,不知道自己應該什麼時候進去,就在我等得不知所措時,門從裡面推開了,程墨走了出來,他眼睛也紅紅的,對我說:「你先去安排孩子們住下吧,媽媽的精神不好,而且很不冷靜,估計短時間裡是聽不進去什麼話的,慢慢說吧。」
我想想現在也只能如此,只得自己先下了樓,然後訂了一套房帶孩子們住了下來。
一出電梯,我就看到悅悅正坐在沙發上向電梯口張望,碰到我的眼神慌忙躲開,然後低頭假裝專心吃冰淇淋。我灰暗的心裡終於升出了一點陽光,覺得全身不由都暖了起來,嘴角不由溢出一絲笑,緩緩的走了過去。
劉月抬頭用目光徵詢我的意見,我對她搖了搖頭說:「先住下,慢慢解釋吧。」
關雲珠和程思言在香港停留了三天,每天都會去墓園看望程紫,我跟在他們身後被各種嫌棄,各種白眼。但是,我知道,現在的關雲珠必須找個渠道把心裡的氣和悲傷發泄出來,否則會憋出病的。
我一直都是誠懇的認錯態度,半個不字也不敢講。
程墨和我講,程思言是知道我的身份的,不是他告訴的。但是問他怎麼知道的,程思言守口如瓶。我想了想,也就不好奇了,親生父母哪個不了解自己女兒那些不為人知的小習慣小特點,能發現端倪也是正常的。
第四天,程墨和程思言強行把關雲珠帶回了帝都,我和劉月尾巴一樣帶著孩子也跟了回來。腳踩在帝都的地上,我才鬆了一口氣。這一切,終於告以段落了。
我的真實身份已經公布了,所以就沒辦法繼續住在程家了。而我在帝都,是身下沒有寸土的人。每一套房是方建國的父母給我們準備的婚房,第二套是沈末的房子,緊接著我就住到了程家。
現在我重新做回了自己,卻連個固定住的地方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