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 牽線木偶(1/2)
程墨看著我挑了挑眉,一副很驚訝的樣子,過了半晌才打了個響指說:「真沒想到你心理素質還不錯,居然在我面前這麼坦然。」
「我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真的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我看著他問,「你知道以後,為什麼不及時戳穿我?」
「我揭穿了你,怎麼會還有接下來這麼精彩的事?」他笑著問我。
「不理解。」我搖頭。
程墨沒說話,用一副你應該理解的表情看著我,我盯了他眼睛片刻,忽然就明白了一切。程墨是故意的,他應該是一早就知道了事情的過程,而不是僅僅知道我的身份是假的。
「鑑定報告呢?」我問,「那個報告是真的還是假的?」
「沈末拿錢想買通檢測的事,我故意讓他以為自己成功了。其實,即使你們沒什麼動作,我也不會讓你的真正身份曝光,因為你還有用。我妹妹的死太不值了,如果華家不用整個家來陪葬,都對不起她剛剛雙十的年齡。還有,你的死,也挺不值的。不過,你敢冒充她,也該死。」程墨說。
他的聲音冷冰冰的,讓我更加不寒而慄的是他的話。因為他在說死的時候,眼睛裡凌厲的狠意讓我覺得心慌。
程墨是一個說得到做得到的人,我隱約都能看到自己的下場,好像是不得好死。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再說什麼也沒意義。我就想知道,你是怎麼知道的,現在你是知道了全部,還一部分?」我問。
此刻面對程墨,我心平氣和,一直懸著的心反而沉下來。反正事情到了這一步,也不可能再壞下去。我相信或許接下來就是否極泰來,如果泰沒來,那就說明我掛了。人生的低谷我經歷了幾次,生死也經歷了幾次,現在並不是我遇到的最壞的情況。
想到這裡,我自己心裡覺得可笑,從與方建國結婚到離婚,再到經歷的這些事,短短的兩年時間,我差不多把別人一輩子都遇不到的事經歷了。如果我現在死了,唯一讓我放心不下的就是我的兩個孩子。他們現在,或許以為我死了,徹底死了。
「你覺得呢?」他反問。
看著篤定的樣子,我笑了笑:「你知道了全部,對吧?」
他一猶豫說:「應該是大部分,比如說中間的一些細節,我就不清楚。」
「你想知道嗎?」我問。
他搖了搖頭:「不想知道,現在知道的這些事,就足夠了。」
程墨和我心平氣和的說了這么半天的話,並沒有什麼不合理的舉動,我一顆心放回肚子裡。他應該短時間裡不會弄死我,或許我還有其它用處。
「我明白,你還需要我做什麼?」我又問。
這回輪到他驚訝了,問:「咦,你還挺自覺。」
「不是我自覺,而是一路走過來遇到的事太多,學精了。」我看著他的眼睛,「你不告訴我沈末的下落,想必就是想讓我配合你做點什麼事,對吧?」
「聰明。」程墨由衷的誇了我一句。
「沈末的下落,你是知道的。」我說。
這一回他一攤手:「這個我可真的不知道,你猜錯了。還有,對於你配合不配合,我完全不用沈末來要脅你,因為你和我的目的是一致的。」
在他話音才落的時候,我想到了,他確實和我目的一致,要華家倒台。
「到時候你帶走你的孩子,還有一筆安家費,然後從我面前消失。」程墨說到這裡,居然一副為難的樣子,想了半天才又說,「其實我一直不挑破的原因是,你對我爸媽還算可以,至少哄得他們挺開心的。那天晚上你自己在露台上自言自語,我聽到了,忽然覺得你也不像我想得那麼壞。」
他說的那天晚上我知道,那是我與沈末分手以後最糾結的一個晚上,半夜睡不著覺,我跑到露台上去透氣,自語了幾句,好像說的是把這一切說出來怎麼樣。我聲音很小,以為是深夜,不會有人上來,沒想到還是被程墨聽到了。
「你聽得真巧?」我諷刺了他一句。
「那是自然,家裡住了一個來歷不明的人,我還不知道她的目的所在,自然要處處防著,萬一是賊呢。」程墨說。
他最後一句話又恢復了平常愛開玩笑的語氣,我知道短時間內他不會為難我了。
但是,我們說了這么半天,他隻字不擔沈末的下落,只有兩個可能性,一是沈末的下落他真的不知道,二是他不想說。
眼前的危機化解了,一想到沈末,我眉頭不由又皺到了一起。
程墨看著我皺眉沉思的樣子,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引起我的注意力,看著我說:「林靜言,麻煩你在談判的時候不要跑神,我現在不動你,不代表以後不動你,你現在別這麼輕鬆的放下警惕,就像把我已經劃入無害的圈子,我和沈末不同,我對你絕對不會是有感情的。如果有,也是因為你這張臉而產生的一些親情。」
我不知道他和我重申這些有什麼意義,抬頭看了他一眼說:「我知道,在華家被扳倒以前,你應該不會動我,至於以後我不在意。你了解我的經歷,應該知道一個女人在經歷了這麼多以後,還能活著,能看重的東西已經很少了。我的軟肋你知道,一個是孩子,一個是沈末。所以只要我把這兩個軟肋安排好,接下來的事,是好是壞,是死是活,對我都沒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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