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山重水複疑無路(1/2)
走出宮殿,花無常站在殿外,抬頭看了一眼愈發昏暗的天空,忍不住長嘆了一口氣。轉身,他邁步便要離開,身後卻突然傳來了一道嗓音:「喲,無常回來了呀!」
腳下的步子停了下來,花無常調整了一下情緒,待轉回身去時,那透著一股陰柔之美的臉上,已經是一付平靜的神情,唇角邊噙著一抹淺笑:「原來是葛長老。」
走到花無常的面前,葛青遠熱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你們這齣谷好幾日,可算是回來了。宮主之前一直念叨著你們怎麼還沒回來呢。去見過宮主了麼?」
面上始終是一付平靜的神情,花無常朝著他微微揚了揚唇角,漫不經心地說道:「剛去見過宮主了,正準備回去休息一下呢。不知葛長老還有無別的吩咐?」
見對方已經把話說得如此明白了,葛青遠也不再說什麼,笑了笑說道:「我哪敢對無常你有什麼吩咐?整個無極宮睡不著,你、三娘還有虎子,是直接聽命與宮主的。無常實在太客氣了。你這才剛回來,想來也累了,還是趕緊回去休息吧。」
對於葛青遠這一番一聽便帶著幾分嘲弄的話語,花無常也沒有多加在意,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聽見葛青遠說這樣的話,都已經習慣了。
「如此,那我就先告辭了。」朝著他客套地拱了拱手,花無常轉身便邁著大步,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
待到花無常的身影走遠後,一個身著一襲藏青色衣衫的男子,來到葛青遠的面前,低聲說道:「這個花無常實在是太目中無人了,居然敢用這般冷淡的態度對待長老!」
葛青遠一手背負在身後,一動也不動,目光悠遠地看著花無常離開的方向,稍許過後,他勾了勾唇角,揚起一抹詭譎深沉的笑:「誰叫人家是直接聽命於宮主的呢?有本事你也成為宮主的心腹看看!」
許全被他的這一番話噎住了,但還是不甘心地說道:「真不明白宮主是怎麼想的,如此重用花無常那三人!明明長老您在無極宮的地位比他們高了不知多少倍,可宮主卻什麼也不對咱們說,都是暗中指派花無常三人。也不知道他們是在做些什麼!」
「你今日的話,好似特別的多啊。」葛青遠緩緩扭頭看向他,說話的嗓音頓時間冷冽了幾分,「不知道什麼叫隔牆有耳麼?」
被他那凌厲的目光瞪了一眼,許全頓時間被嚇了一跳,趕緊低埋著頭,小聲地說道:「長老教訓的是,屬下知道了。」
「還不快去辦正事!」再次瞪了許全一眼,葛青遠不耐煩地說道,「怎麼辦事沒見你如此積極過!?」
頭埋得更低了,許全一個勁兒地點頭,趕緊離開,鬼鬼祟祟地朝著花無常離開的方向而去。
離開了宮殿,花無常在谷中隨便轉了轉,最後調轉方向,朝著地下水牢走去。
走過迂迴的道路,他來到了大牢外,剛準備邁步走進去,就見蕭虎和孟三娘從裡面走了出來。
「花花。」兩人也看見了他,蕭虎率先出聲朝著他喊道,「你怎麼也來了?放心吧,我們已經把他們倆給關起來了,他們絕對逃不了。」
原本還想走進去的花無常,也停下了腳步,站在大牢門口,看著他們倆朝著自己走來。他蹙了蹙眉頭說道:「可不能讓他們死了。」
「放心吧。」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蕭虎再次出聲道,「讓他們這麼死去,太便宜他們了,就應該讓他們在水牢里好好的享受享受。哈哈。」
說完,他自個兒先張狂地笑了起來,笑聲響亮高亢,顯得頗為興奮,就好像已經看見了蘇妙水和陸鋒被折磨得慘不忍睹的樣子。
「噁心。」站在他旁邊的孟三娘斜睨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bt。」
被她的話給嗆住了,蕭虎頓時一陣不滿,可剛想出聲抱怨,卻是被花無常給阻止了,「好了,你也別和三娘吵,三娘又沒說錯。」
一句話,將蕭虎氣得更加的怒火中燒,就差沒一口鮮血噴涌在他們倆的臉上了。
這倆人能不能別說的如此的理直氣壯,就好像他真的是一個很噁心,很bt的人一般。
「行了,還是先回去吧。」直接無視了蕭虎的憤怒,花無常繼續說道,「奔波了這麼幾日,你們還沒累麼?休息一晚,明日還要出谷去。」
「還要出去?」蕭虎也顧不上生氣,疑惑地問道,「這次又是要去辦什麼事?」
「還不是——」花無常說著,卻是突然止住了聲音,眼角餘光瞄向不遠處的一塊大石頭後,微微露出來的一塊衣角,「你問這麼多做什麼?明天出谷去之後不就知道了麼?」
說著,他朝著蕭虎和孟三娘使了個眼色。
可偏偏,蕭虎卻沒有明白他的意思,還在追問道:「花花,你就說來聽聽嘛,到底是有什麼事?也好讓我心裡有個底呀。」
「你話怎麼這麼多呀?」孟三娘蹙了蹙眉頭,不悅地說道,「讓你不要再問了,你就別問了,花花說的話,你還不相信麼?花花會害你麼?」
蕭虎沉默了,他們三人一起做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跟在蘭君宮主的身邊,也是有好些個年頭。他們三人也算是一起出生入死過,雖說平日裡吵吵鬧鬧,但也是互相幫助互相扶持,已經到了誰也離不開誰的地步。
只不過蕭虎就是個急性子,心中藏不住事兒,有什麼事兒就想立馬知道結果,自然比不上花無常和孟三娘的心細。
「走吧。」沉默了稍許,花無常才出聲道,說完,轉身率先離開。
離開時,還不忘睨了一眼躲在石頭後的那一人。
邁步跟上花無常的腳步,孟三娘也察覺到了石頭後的偷聽者,眼神瞬間變得凌厲起來。也唯有蕭虎沒有發現。
待到三人離開後,躲在石頭後的許全,這才走了出來。確定三人已經走遠,他才躡手躡腳地來到了大牢門口。
這座大牢,一般是用來關押犯了錯的幫眾,和一些從外面抓回來的俘虜。一旦是被抓回來的俘虜,都沒有活著走出這座山谷的,因為,無極宮是不允許有人泄露無極宮的所在。
而近兩年,宮裡犯錯的幫眾,也比之以前少了許多,大牢也漸漸的沒有了人煙,平日裡甚至懶得管理,頗有一些廢棄。
可剛才,他卻看見蕭虎和孟三娘從裡面走出來,而且,聽蕭虎的話的意思,好像是他們把什麼人關在了裡面。
猛然想起來,剛才這三人回來谷中的時候,還抓了兩個人回來,想來,應該就是將那兩個人關在裡面了吧。
只是,那兩人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將他們抓回來?谷中已經很久沒有陌生人進來過了。
在大牢門口猶豫了一會兒,許全最終還是沒有進去,轉身離開,一路快步朝著一座位於宮殿下方,雖比不上宮殿的富麗堂皇,但依舊是豪華的房屋。
許全的腳力很快,不多時便來到了那座房屋前,左右看了看,見沒人注意,才走了進去。
進屋後,他一眼便看見了正站在窗邊,眺望對面的高山的葛青遠。他趕緊走上前去,將自己剛才所看見的和聽見的,全都告訴了葛青遠。
在聽了許全的講述之後,葛青遠蹙了蹙眉頭,低沉著聲音說道:「那兩個人不必理會,想來或許是一些不自量力的人,想要挑戰咱們無極宮,被花無常他們給俘虜了吧。倒是花無常他們明日要出谷,究竟是為了什麼?難道是為了……」
說著話,他伸手摩挲著自己的下顎,稍顯蒼老的臉龐上,帶著一抹凝重嚴肅的神情,「難道是為了避水珠?」
「避水珠?」許全有些詫異,「就是暗月神教在尋找的那玩意兒?長老,恕屬下愚鈍,不知這避水珠究竟有何特別,無極宮和暗月神教都在尋找。」
目光依舊看著窗外,葛青遠揚了揚唇角,冷笑一聲說道:「只要有了避水珠,下入水中就宛如在陸地一般,可以自由行走,自由呼吸。就算是滔天大海,也能主動為你讓出一條道來。」
「可是,咱們又不用去到海里,為何要尋找那避水珠?」許全依舊是一臉的疑惑。
「你問我,我問誰去?」扭頭瞪了他一眼,葛青遠沒好氣地說道,「繼續去打聽!」
又被訓斥了一頓,許全有些怏怏然,應了一聲,便耷拉著腦袋,默默地退了出去。
葛青遠依舊站在窗戶邊,看著對面的青翠山巒,在逐漸暗下來的天色籠罩下,顯得一片朦朧。
他也很想知道,蘭君宮主還有暗月神教,為何都在尋找避水珠。蘭君既然將這事兒交給了花無常三人去辦,便是不打算告訴其他人。而至於暗月神教,他更是無從打聽了。
為今之計,只有從花無常三人入手。以及,不久後,暗月神教準備攻打無極宮。
夜幕徹底降臨,夜色籠罩著整片蒼穹,抬頭,是一眼望不見盡頭的黑。天空中沒有半點星辰,沒有一絲的光亮。只有山谷中,亮起的一片燈火。
而在這一座四面環山,只有一條小山溝通往外面的山谷外,四道人影正穿梭在漆黑的樹林當中。
他們已經在這一片樹林裡轉了好幾個時辰了,可依舊沒有找到任何建築,哪怕一座小破屋也行。
勒住韁繩,停了下來,段奕成抬頭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天空,再看看周圍,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他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出聲道:「今夜就先在此過夜,等明日一早,再繼續找人。」
玄風和玄雲都沒有說話,翻身下馬,將韁繩栓在了旁邊的一棵樹幹上,便在附近找了一些枯樹枝,生了一堆火。
紅菱也下了馬,卻是站著一動也不動,時不時地看向還騎在馬背上的段奕成,表情顯得有些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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