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章:凌人鋒芒初顯露(2/2)
對面武學院的學生們,都紛紛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蘇妙水,帶著打量的目光,仔細地看著這個被大家公認的廢物三小姐。
就連身在武學院的十王爺和十二王爺,也是按照學院的規矩,在太學院學習了兩個月後,經過考核,才進入武學院學習的。
都拜那卑鄙無恥的七王爺所賜,懸賞金突然漲到十萬兩,她已經夠震驚夠心煩了,剛才還被他的無下限的無恥給氣得差點吐血。
紅潤的唇角微微向上揚起,漾開一抹璀璨明媚,卻不帶半點感情的淺笑,她挑眉,語氣平靜卻又帶著幾分不屑地說道:「連自己的武器都拿不穩,還談何比試?還給你,可要拿穩了!」
換做任何一個想要進入武學院的學生,只怕會毫不猶豫就答應了吧。
「你呀。」段奕祥無奈地搖了搖頭,「放眼整個武學院,有誰能贏咱們?不過,若是換做我和十哥比試,勝負也就說不準了。十哥,要不下一次,咱們和清水院長商量一下,讓他安排咱倆比試?」說著,他扭頭看向了旁邊的段奕榮。
她就是跟來看熱鬧的,又何必自找沒趣呢?被打的,當眾丟臉的,都不是她,她幹什麼非得給自己找不痛快呢?
視線淡淡地掃視了一眼對面的武學院的學生,大多都是一付震驚的神情,一臉詫異地看著她。而蘇妙柔和蘇妙蓮,則是用一種充滿怨恨的目光看著她,甚至還帶著威脅和警告的意味,似是不想讓她進入武學院。
比起沈越,他才更慘呢。
本就有著一肚子的火氣,現在又飛來橫禍,看個熱鬧都能被誤傷。
還從來沒有聽說過,擂台上比試的二人均是輸家,一個在場外圍觀的人,反而成了贏家。
如今的狀況,還怎麼進行比試?蘇善元的右手已經沒了握鞭子的力氣,連武器都拿不穩,還如何比試?沈越也是掛了彩,一付怒氣沖沖的樣子,兩人根本沒有半點心思,放在了比試上。
肯定是他贏了才對,從始至終,蘇善元都一直處於防守狀態,而他則將蘇善元逼得步步後退,他一直處於上風。
在得知清輝學院有太學院和武學院之分後,她便一心想著要進入武學院學習,如今受到清河院長的親自邀請,她也的確很是受寵若驚。
「你們都沒有贏,贏得人是她。」清河院長說著,伸手指向了站在人群最前方,表情平靜淡然的蘇妙水。
蘇善元和沈越的這一場比試,並沒有影響到考核的正常進行,剩下的武學院的學生們,全都依次有序的進行著比試。
「院長,這分明就是我與他的比試,怎能判定會第三人贏呢?」沈越再次出聲反駁道,語氣中帶著濃烈的不滿和質問。
可偏偏,是這樣一個被大家認為是沒用的廢物的女子,卻受到了這樣的待遇。
收回了視線,明月長嘆了一聲後,才點了點頭說道:「那好吧,我先回去太學院了。」說完,這才耷拉著腦袋離開。
「蘇小姐意下如何呢?」見她一直沒說話,清河院長再次出聲問道,話語中帶著些許徵詢的意思,顯得很是客氣。zvxc。
抓著鞭子的手,沒有半點動靜,蘇妙水就這麼一動不動,一言不發地看著擂台上的蘇善元。那白希俏麗的臉蛋上,是一抹陰冷駭人的神情,而一雙清澈的眼眸中,則泛著危險的光芒。
她還以為,能看見他們三人都接受懲罰呢。
但明眼人卻看得很清楚,這一鞭子,可是這一個被大家稱之為廢物的女子,使用了巧勁兒,才給了擂台上的二人,一個教訓。
然而,他的長槍剛觸碰到長鞭,就被那強勁的力道,給震得從手中滑落而出。沒了長槍,沈越正驚訝著,卻突然感覺到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就好像皮膚被撕裂了一般。
不等二人開口,清河院長已經將視線移向了蘇妙水,表情不再是剛才的那般嚴肅,就連說話的語氣也緩和了不少:「蘇小姐僅憑一招便贏了這二人,可見實力不凡。如今蘇小姐在太學院,也太委屈了蘇小姐,不如,從明日起,蘇小姐就到武學院學習吧。」
對於段奕榮的冷淡,段奕祥似乎是早就習慣了,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尷尬,反而還特別有勁兒,自顧自地說道:「那就這麼決定了,我一會兒就去向清水院長提議。」
停下步子後,蘇善元三人立馬變了臉色,對著蘇妙水就是一番指責怒斥。
「阿水。」就在她暗自愣神時,明月突然出聲,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在想什麼呢?清河院長還在等你回話呢。這麼好的機會,你可別錯過了。」
他的這般客氣,反倒讓蘇妙水覺得有些受寵若驚,便趕緊朝著他行了一禮,輕聲說道:「見過兩位王爺。十二王爺客氣了。」
在看了兩三場比試之後,蘇妙水便有些興趣索然,想回去太學院,但又見明月一直是一付興致盎然的樣子,一點也不想離開,她也只好耐著性子,陪著明月繼續觀看。
蘇家除了蘇善元輸了,蘇妙柔和蘇妙蓮都在比試中勝出,並沒有受到任何的懲罰,為此,蘇妙水一陣失望。
「蘇妙水!」蘇善元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蘇妙蓮給打斷了,「沒想到你居然這麼惡毒!前幾日將我打傷,害得我在床上躺了好幾日。今日,你又害得大哥哥當眾丟臉。接下來你是不是打算要對付大姐姐和四妹妹了?」
「當然可以,二姐姐想去哪裡呢?」她不疑有他地說道,視線還不經意地掃視了一眼旁邊的蘇善元和蘇妙柔。
「你有無瘋癲病,別人不清楚,我們還能不清楚?」一直沒說話的蘇妙柔,走上前來,表情嚴肅地看著她,冷哼著說道,「你又何必在我們面前裝傻充愣?」
「蘇小姐不必多禮。」微微擺了擺手,段奕祥由衷地說道,「剛才三小姐的那一招,真是漂亮,著實令本王佩服!」說著,他還用手肘撞了撞旁邊的悶葫蘆段奕榮,「十哥,你說呢?是不是很漂亮?」
「喲,受到了清河院長的親自邀請,就當真以為自己很了不起了?」一邊看戲的蘇妙柔,時不時地上前諷刺一句,「你就是一個沒用的廢物,還當真以為自己是天才了不成?還敢不把你二姐姐放在眼裡!蘇妙水,你囂張過頭了!」
面對沈越的不滿,明月只是冷哼了一聲,斜睨了他一眼說道:「誰叫你自己站在那裡的?你不知道站得遠一點麼?」
居心?她沒什麼居心。
明明擂台上比試的人,是蘇善元和沈越呀,她只不過是一個旁觀者而已。
冷眼看向蘇妙水,他用眼神警告她放手,不然,等回去將軍府後,定會讓她好看。
該死的。他只顧著掉落的長槍,卻忘記了還有鞭子的威脅。
「既然是朋友,就應該相互信任。」一直沒出聲的段奕榮,難得出聲說道,「她既然會答應隨他們一起去,肯定是有所打算的。」
然而,擂台上的兩人,均是一付不甘心的樣子,凶神惡煞地瞪著蘇妙水,難得的沒有相互對峙,反而站在了統一戰線上。
「你——」被她的話給刺激得頓時就怒了,蘇妙蓮漲紅了一張臉,怒氣洶洶地瞪著她,並上前一步,作勢就要打她,「你少強詞奪理!我被打的事,你休想就此了結,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阿水!」明月也驚住了,緊張地看著她,急忙抓住了她的胳膊,下意識地將她往自己的身邊拽。
順著她所指的方向望去,蘇妙水再次在心中冷笑了一聲,點了點頭說道:「好啊。」
他們都是武學院的學生,平日裡見面的時候都不少,而平日裡大家的表現和為人,自然都是很清楚的。
扭頭看向身邊有著燦爛笑容的明月,蘇妙水只是微微揚了揚唇角,揚起一抹淡淡的淺笑,卻並未出聲說話。
「那二姐姐想要怎麼解決呢?」輕挑秀眉,蘇妙水語氣平靜,但卻帶著卻強大的氣勢,「二姐姐,你很清楚自己是不是我的對手,你又何必再自討苦吃呢?」
就在明月準備再次出聲說話時,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道充滿不悅的響亮嗓音,頓時間打斷了明月的話,使得明月不悅地蹙了蹙眉頭。
怎能不叫人震驚?
蘇善元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起來。
突然冷下臉的蘇妙水,眼神犀利如鷹隼,白希的臉龐上,也是面無表情,不帶一絲的感情,整個人顯得如此的冷漠駭人,讓三人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
面對明月的擔心,蘇妙水心中一暖,但還是拒絕了她的好意,微笑著說道:「公主,請恕我不能陪你回太學院了。兩位王爺告辭。」說完,她朝著三人行了一禮後,便隨著蘇妙蓮等人一起離開了。
只可惜,他還沒得意完呢,就只感覺到一道強勁的力道,向著自己襲來,他下意識地舉起手中的長槍去阻擋。
而對於十王爺段奕榮,她則是第一次見到。本是一個年紀輕輕的男子,卻總是擺著一副嚴肅的表情,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個威嚴的長者一般。
她今天是出門忘看黃曆了麼?
似是沒有想到,她會如此爽快的答應,蘇妙蓮反而怔愣了一下,稍許後才回過神來,繼續掛著虛假的笑:「我們去那邊吧。」說著,她指了指武學院外面的一處小樹林。後妙面生。
「你——」
朝著清河院長拱了拱手,她語氣平靜地說道:「多謝清河院長垂愛。不過規矩便是規矩,豈能因為我一個人,而破壞了清輝學院長久以來的規矩呢?我想,還是等兩個月後,我再來武學院學習吧。到時候,還要多仰仗清水院長呢。」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在場的所有人聽見。
蘇善元率先回過神來,眼神兇狠地瞪著她,罵罵咧咧道:「就算是我們散播謠言中傷你,那又如何?你本來就有瘋癲病,就是個瘋子!竟然敢讓我當眾出醜!」
「蘇妙水,你還不放手!」僵持了稍許,蘇善元只覺得自己的面子越來越掛不住了,便急忙出聲呵斥道,「你這是在干擾比試,應該接受懲罰!」
一聽她這話,蘇妙柔瞬間就沒了氣勢,整個人也往後退去,半天也沒出聲說話。
見明月突然將話頭轉向了自己,段奕祥一時間竟有些沒能回過神來,便是一陣怔愣。在接觸到明月那帶著警告的目光後,他這才急忙回過神,點了點頭道:「是呀是呀。」
一句話,把沈越給堵得說不出話來,只得將怨氣壓制在心中,而陰狠不悅的視線,卻投向了蘇妙水。那眼神,就好像恨不得將她給碎屍萬段一般。
原本以為,她肯定會被自己給嚇唬住。可讓他沒想到的是,蘇妙水根本沒理會他那威脅的目光,反而眼神冰冷駭人地盯著他,讓他頓時感覺到一陣冰冷的寒意,爬上了脊背,讓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
因為這一突然的狀況,比試早就中止了。又因為她的出手,大家的注意力,全都從比試,轉移到了她的身上,幾乎忘記了,擂台上的二人,還在進行著比試呢。
看著鬱悶離開的明月,段奕祥忍不住搖頭嘆息了一聲,卻是低聲說道:「明月能有個朋友,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面對如此客氣的清河院長,蘇妙水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不管怎麼說,清河院長可是一院之長,是長輩。她一個晚輩,怎好意思受如此禮遇呢?
「十哥,十二哥。」明月急忙出聲喊道,並朝著二人揮了揮手。
在鞭子即將靠近蘇妙水的臉龐時,包括三位院長在內,卻除開擂台上的蘇善元及沈越之外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大氣也不敢出一下,緊張地看著蘇妙水。
沈越一直冷眼看著這兄妹二人,心中正得意著,他這不經意的一招,居然能讓這兄妹二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吵起來。這就是他給他們蘇家的一點小小教訓。
但結果卻讓她很是失望。
再說了,剛才蘇善元那一聲充滿憤怒的喊聲,他們又不是沒聽見。就算如今表現得再友好,也是無濟於事。
段奕祥又是一聲長嘆後,也轉身邁步,跟上了他的步伐。
二人的臉上,也帶著驚訝的神情,但看向她的目光,卻有著些許的欣賞和讚許,反倒讓她微微怔愣了一下。
蘇妙水無語凝噎地扯了扯嘴角,心中忍不住腹誹,這個十王爺還真是冷淡呢,明明長著一張友好的臉,卻偏偏有這麼一副冷漠的性子。
待到幾人離開後,明月還是一付不放心的樣子,一直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眉頭緊鎖,那焦急的模樣,看得段奕祥都有些於心不忍了。
只是微微勾了勾紅潤的唇角,她並未在意,便漫不經心地將視線移開了,卻是不經意地瞄見了站在一起的十王爺段奕榮和十二王爺段奕祥。
身為皇室貴胄,也有著許多的無奈和身不由己。想要有一個真心實意的朋友,都是那麼的難,還要提防著對方接近自己,是否因為自己的身份,而對自己有所企圖。
就算要進入武學院,她也要正大光明,堂堂正正的進去。
「阿水。」蘇妙蓮走上前來,臉上掛著一抹硬擠出來的笑容,挽著蘇妙水的胳膊說道,「可以借一步說話麼?」
急忙伸手捂住被打中的臉頰,沈越扭頭,惡狠狠地瞪著擂台下的蘇妙水,咬牙切齒地罵道:「你做什麼?」
自然明白她這話是什麼意思,明月所說的那些人,不過就是那些認為她是廢柴的人。這也難怪,這具身體以前的主人,只怕真的是一個什麼也不會的廢物吧。
的確,剛才的那一幕,眾人都是看得清清楚楚的。那鞭子就這麼輕巧地打掉了沈越的長槍,還擊中了他的臉。而蘇善元則是沒有拿穩自己的武器,右手也失去了知覺。
比試結束,太學院的學生們,也是三三兩兩地回去了太學院。蘇妙水也隨著明月一起離開。
正如明月所言,儘管不是什麼特別嚴厲的懲罰,都只是一些司空見慣的懲罰而已。但能看見武學院的這些學生受到懲罰,身為太學院的學生,自然是格外高興的。
「蘇妙水,你剛才那麼做,是什麼意思?」上前一步怒斥著蘇妙水,蘇善元憤怒地罵道,「你居然害我當眾出醜,究竟有何居心?」
急忙扭頭朝著自己的鞭子飛去的方向望去,卻見自己的鞭子,竟好巧不巧地朝著蘇妙水襲去。
「你就這麼了解她?你們以前就認識麼?」段奕祥很是疑惑不解。
所以,見到明月對蘇妙水如此關心,找到了自己的朋友,段奕祥才會有這般的感慨。
「你當真這麼決定?」清河院長有些懷疑,再次出聲,探詢地問道。
而剛才的那一幕,雖說看上去,好像是蘇妙水將鞭子還給蘇善元。而鞭子也只不過是在慣性的作用下,才飛向了沈越。
只見蘇善元領著蘇妙柔和蘇妙蓮,氣勢洶洶地朝著她走來,那架勢就好像恨不得將她給碎屍萬段一般。
聽了明月的話,段奕祥也是尷尬地撓了撓頭,訕笑著說道:「我這不是隨口說說麼?」視線突然掃到蘇妙水,他這才想起來旁邊還有一個人,便趕緊向她打招呼,「蘇小姐也在呀,真不好意思,只顧著和明月說話了。」
她若是不出手,可就被那鞭子給硬生生地打中了臉龐,她才不會吃這樣的悶虧呢。
「對呀明月,你也就別擔心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段奕祥也出聲安慰道,「還是回去太學院等她回來吧。」
她的身手雖說比蘇妙蓮好一些,但卻不及蘇善元,連蘇善元都在蘇妙水的手中吃了虧,她還是不要做那些無謂的事情。
「大姐姐心軟,不想和你動手,那就由我來!」蘇妙蓮突然厲聲大喝,同時攥緊拳頭,兇猛地朝著蘇妙水襲來。
然而,就在她的拳頭,即將靠近蘇妙水的臉龐時,卻被一隻寬厚有力的大手,精準無比地握住了。那一隻大手的手背,幾乎快要貼在蘇妙水的鼻樑上了。
四人均是一驚,不約而同地扭頭望去,只看見一張俊美無鑄的絕色容顏,以及那線條優美的薄唇邊,噙著的那一抹冷冽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