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2章:挖苦諷刺看笑話(2/2)
「大哥哥,柴房裡住著還習慣麼?」拔高了嗓音,她出聲問道,話語中帶著幾分關懷,但聽上去卻更叫人覺得諷刺,「有沒有冷著餓著呀?二姐姐還給你準備了食物和水呢,想得挺周到呀。」
蘇善元這種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從小到大,哪有吃過什麼苦?這突然讓他呆在又冷又黑的柴房裡,沒有暖和的被子,沒有柔軟的大床,連吃的喝的都沒有,他哪裡會住得習慣?
這蘇妙水分明就是在嘲諷他挖苦他,看他的笑話。
透過紙糊的窗戶,他看著外面那一抹略顯模糊的俏麗身影,恨得牙根痒痒,奈何他出不去,不然,他覺得不會讓她如此囂張。
也沒理會柴房裡的蘇善元是否回話,蘇妙水繼續說道,卻是擺出一付失望的神情:「哎呀,我怎麼這麼快就忘了呢?爹交代過,不許任何人進去見你,自然也就包括守在門外的這兩人吶,剛才二姐姐還交代讓他們把食盒給你拿進去呢,唉,我剛才就應該勸住二姐姐,讓她直接帶回去的嘛。」
說著,她將視線投向了守在門口的兩個家丁,「你們也是很清楚老爺是怎麼交代的,所以,你們一定要嚴格按照老爺的交代辦事,知道麼?」
「奴才知道。」兩人齊聲回答。
「既然知道,那這食盒自然也就不能送進去給大少爺了,可我又要出府去,不能帶回廚房去,這樣吧,你們二人就拿去分了吧,也別辜負了二小姐的一番心意。」
「這……多謝三小姐了。」
面色平靜地看著二人將食盒打開,端出了裡面的飯菜,還是吃了起來。蘇妙水抬頭,望著那緊閉著的門扉,再次拔高嗓音說道:「大哥哥,我將二姐姐帶來給你的食物,分給他們二人了,你不會怪我吧?我這也是為你著想呀,要是被爹知道了,只怕他會生氣的呢。」
聽聽,聽聽這語氣是多麼的無辜,聽聽這話是多麼的充滿了自責和擔心。
可是,蘇善元卻清楚的很,她就是故意的!故意不讓他吃東西,不讓他喝水,她就是打算讓他一直這麼餓下去,渴下去!
恨得咬牙切齒,蘇善元強忍住怒氣,冷聲說道:「怎麼會怪你呢?」
「大哥哥不怪我,我也就放心了。」擺出一付長鬆一口氣的樣子,蘇妙水煞有介事地說道,「時辰也不早了,我該去清輝學院了。對了大哥哥,你放心,若是學院裡有人問起你來,我一定會將你的情況,如實告訴他們的。大哥哥你就不用擔心。」
「真是多謝你的好意了。」
這幾個字幾乎是從蘇善元的牙齒縫裡蹦出來的,每說一個字,他都是格外的咬牙切齒。
臨走時,蘇妙水還不忘「好心」地提醒道:「雖說如今的天氣還很冷,想必柴房裡咽一定很冷,但大哥哥,你可千萬別在柴房裡面生火,這要是著火了,燒了柴房是小,要是你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可就不好了。」
說完,她也不去理會蘇善元是否回話,揚起紅潤的唇角,清冽一笑,轉身,抬頭挺胸,邁著愉悅的步伐,優雅地離開了。
而柴房裡,蘇善元只氣得滿腔怒火無法發泄,幾乎快要憋出內傷來。
離開了將軍府,蘇妙水乘著那破舊馬車,一路來到了清輝學院的大門口。而在大門口,那英雄榜還穩穩噹噹地擺放在原地。
下了馬車,她一眼便看見了在學院大門口來回走動,顯得格外急躁不耐煩的袁琳雪。
紅潤的唇角微微上揚,她輕笑了一聲,裝作沒看見,邁步走上前去。
待走到袁琳雪面前時,她擺出一付詫異的神情,出聲說道:「咦,這不是袁二小姐麼?你在這裡做什麼呢?在等人麼?」
見她和自己裝傻充愣,袁琳雪只覺得自己像是傻瓜一樣,被她如此戲弄。但轉念又一想,不管她是真的忘了還是裝的,既然她沒有主動提到道歉的事情,那她又何必提起呢?
於是,她便扯了扯嘴角,訕笑著說道:「沒事,沒做什麼,正準備去太學院呢。三小姐告辭,我這就先走了。」
說著,她趕緊轉身,匆匆忙忙地就要離開。
然而,她這才剛走出去兩步,身後就傳來了一道清冽卻帶著強烈威懾的聲音:「我想來了,袁二小姐可是答應過的,今天要當著學院所有人的面,親口向我道歉呢。袁二小姐不會忘了吧?」
邁出去的腳步頓時間停了下來,袁琳雪站在原地,依舊背對著蘇妙水。但從那纖瘦的背影來看,卻可以看出她的心情是有多麼的糟糕。只因為她的雙肩,因為憤怒而微微抖動著,垂在身側的雙手,也瞬時間收緊成拳。
她果然是在戲弄自己!
恨得咬牙切齒,袁琳雪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僵持了稍許才轉回身去,冷笑了一聲說道:「我怎麼會忘了呢,蘇三小姐?」
「既然沒忘,那咱們就進去吧,然後把所有人都召集起來。」說著,蘇妙水邁步走到了袁琳雪的面前,一記清冷的目光掃向她,卻讓袁琳雪感到了一股無法反抗的威懾。
「不用召集了。」就在二人邁步朝著學院裡走去時,迎面走來一抹挺拔修長的身影,來人正出聲說道,「本王已經將學院裡的所有人,都召集起來了。」
邁著優雅的步伐來到了蘇妙水的面前,段奕成微微低頭湊向她,邀功似地說道:「本王這麼做,三小姐可還滿意?」
抬眼看向眼前這張俊美無鑄的臉龐,再看看在他身後,那已經聚在一起的眾人,她微微頷首,撇嘴說道:「還算可以,再接再厲。」
嘴角微微抽搐了兩下,段奕成頓時一陣無語凝噎。
他做的這些,換來的卻只是她的一句「還算可以」?他還滿心的以為,她會很感動,然後好好的誇獎他一番,再深深的感激他一番呢。
他真的深受打擊了,心靈受到了嚴重的創傷,以至於他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眼神也變得黯淡,就連周身也散發著濃濃的怨氣。
而他的怨氣四散開來,最直接的受害者,便是跟在他們旁邊的袁琳雪。
蘇妙水直接無視了他那濃濃的怨氣,自然不會受到影響。除去蘇妙水,便只有袁琳雪離得他最近,自然成了最直接的受害者。
主院房屋前,已經聚集了學院裡的所有人,大家都是一付疑惑不解的神情,你看著我我看著你,誰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他們剛來到學院,就被七王爺給召集到了一起,說是什麼,有事情要向大家宣布。
可是,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了,七王爺卻是什麼也沒有說,也不去理會大家的疑惑和詢問,還在時不時地看向大門口的方向,似是在等什麼人一般。
而當大家看著與七王爺一起走來的袁琳雪和蘇妙水時,大家似乎明白了什麼,又似乎更加的疑惑了。
難道七王爺就是在等她們二人?可為什麼偏要等著她們到來呢?
走到人群的最前方,蘇妙水淡淡地掃視了一眼在場的眾人,發現還真是所有人都來了,至少,她希望會出席的那些人,都在場。
見她走上前來,明月急忙走到她的面前,一把捂住了她的手,壓低聲音,疑惑地問道:「阿水,你怎麼會和袁琳雪一起來學院呀?」
扭頭看向明月,見她一臉擔心的樣子,蘇妙水朝著她微微笑了笑,安慰地說道:「公主不用擔心,我和她只不過是正好在學院門口碰見而已。」
「那你知道七哥要告訴大家什麼事情麼?」
對於明月的詢問,蘇妙水卻只是清冽一笑,漫不經心地回答道:「公主請稍安勿躁,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見該來的人都來得差不多了,段奕成便走上前方面對著眾人,清了清嗓子說道,聲音低沉富有磁性:「本王將大家召集來,不為別的事情,只想讓大家幫忙做一個見證。」
他的話,讓大家更為疑惑不解。
見證?什麼見證?
「七哥?你到底想要向大家說什麼事呀?」段奕祥耐不住性子,急忙出聲問道。
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段奕成並未回答他的話,而是繼續說道:「想必對於昨日英雄榜一事,大家還存著許多的疑問吧?」
一聽他提到英雄榜,眾人更為莫名其妙,但心中卻有了幾分的好奇。
雖說昨日七王爺發話了,只要今晨英雄榜被搬回原地方,他就既往不咎,可今晨大家來到學院一看,英雄榜還在學院門口擺放著呢。
如此說來,是那個始作俑者,不打算將英雄榜搬回去,要和七王爺作對咯?
也不知道是什麼人,有如此大的膽子,敢如此明目張胆的,和七王爺作對。
待到大家的議論聲漸漸的小聲下來,段奕成這才繼續出聲說道,字正腔圓擲地有聲:「本王想大家一定很想知道,究竟是誰將英雄榜搬來這裡,弄出這些事情來的。那本王現在就告訴大家,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鎮國公府二小姐袁琳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