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0八章 駕崩(1/2)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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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áo生很鎮定,所以阿永也並不驚惶。雖然他能感覺到似乎出了什麼事,今天李先生的課就只上了小半,芳園*光她們臉上雖然極力要做出平靜的樣子來,可還是有點沉重和惶惶不安。寧兒口水滴答的玩著他的玩具,絲毫不知道一場大的變故即將到來。
現在宮裡還沒有消息傳出來——
若是皇帝病情不重,已經醒轉,那是一定會有消息的。
四皇子這會兒一定在宮裡,也許正守在皇帝的病chuáng前。
如果皇帝這次真的……
國不可一日無君,頃刻間就要改朝換代,天就要變了。
到時候,他們一家會怎麼樣?
誰都說不好。
cháo生莫名的想起她聽大公主說過的從前的事情。現在的皇帝登基時,京城一片腥風血雨,不知多少人卷進了那一場奪嫡之爭,一將功成萬骨枯,說的絕對不誇張。那時候被殺的,被牽連的,萬餘人只怕還說少。
現在的情形呢?似乎和那時很相象。皇帝驟然倒下,並沒立下儲君人選。陸家有昌王,朱家有七皇子,都是實力派兼實權派,兩方都不可能退後,一退就是粉身碎骨,滅族之禍。
cháo生這會兒真心的替皇帝祈禱,但願他熬得過,但願他能醒來。
這一夜能睡實的人很少,cháo生把兩個兒子都摟在身邊,睡一會兒,就要醒一次。屋裡燭火未熄,外面風聲愈緊了,窗紙窗欞一直被風吹得發響,屋裡燈影幢幢,帳簾微微垂dàng,就象現在她的心事一樣飄搖不定。
四皇子不知怎麼樣了,如果人需留守在宮中回不來,起碼應該遞個口信兒回來。cháo生派去的人,也沒見著四皇子,只在銀漢mén就被擋了回來。
芳園和*光在外間chuáng上值夜,兩人也都沒有睡實。半夜裡寧兒撒niào,喝水,兩人起身伺候。
從來沒覺得夜有這麼長。
芳園的目光轉到窗子上,既盼天亮,又怕天亮。
*光側身臥著,芳園輕聲問她:「睡著了嗎?」
*光低聲說:「沒有。」
芳園嗯了一聲,又過了半晌才說:「什麼時辰?」
「快四更了吧?」
芳園想說什麼,可是xiōng口luàn糟糟的,又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再過一會兒,下房的粗使奴僕已經該起身了。天,也快亮了。
芳園睡不著,躺的身上反而酸疼。她穿衣起來,先將窗子開了一條縫,一股涼風頓時從窗縫裡直鑽進來,芳園忙掩上窗:「這風真涼。」
「你是剛起來,臉上熱,所以涼風一吹就難受。」*光也坐起身來,擁著被子:「再穿件袷衣的好,這會兒可不能病。」
說到這個病字,正觸到敏感處。
這個病,會怎麼樣呢?
入了秋之後白日一日比一日短,空氣也越來越乾燥,在京城生活,要是臉上手上不塗些油脂,那很快就會變得象枯樹皮一樣粗糙。芳園和*光說了兩句話,就見她的手已經有些苗頭了。
*光不是京城本地人,一到冬天就有些不適應京城乾冷的氣候,不燒炕的時候別人不覺得,她先凍得受不了。等燒了炕,又開始一天連一天的上火,最誇張時鼻子上整日塞兩團棉花不敢取下。
她那副鼻塞棉團的尊容還讓四皇子見過幾回,一向冷靜自持的王爺都忍不住莞爾。芳園想到這個,心情稍稍輕鬆了些。
她打開匣子,取了一盒油遞給*光:「別不上心,時時記得擦。」
*光伸手剛要接,忽然轉頭朝外看。
「怎麼了?」
「有人來了。」
芳園卻沒聽到,她將信將疑走到mén邊,果然在風聲中夾雜著細碎的腳步聲。接著院mén響了。
芳園忙披上衣裳,腳步聲到mén前停住,是齊管事的聲音,喊的正是她的名字:「芳園姑娘?可起身了嗎?」
芳園忙應了一聲:「起了,齊管事有事?」
「有事要稟報王妃。」
必是要事。
芳園不敢怠慢,忙掀帘子進裡屋去稟報,*光一骨碌爬起來,利落地套上衣裳。
cháo生也沒睡實,已經醒來了。她也匆忙披上衣裳就出來——反正齊管事是宦官,和他沒什麼可避諱的。
「出了什麼事?」
齊管事連行禮都顧不上——對這個從來規矩刻板一絲不苟來說還是頭一次。
「娘娘,剛才有人報信,皇上已經……龍馭賓天。」
cháo生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呼出:「王爺呢?」
「王爺還在宮中……」齊管事聲音更低:「聽說,來公公失蹤了。」
「來公公?」cháo生問:「是誰說的?什麼時候的事?」
「從皇上病倒,場面一luàn,就沒人留意了。等想起來要找他的時候已經找不著人了。」齊管事說:「來報信兒的就是來公公身邊的小徒弟,應該不會有錯。」
「白榮來了?」
「對。」
「他人呢?」
「在前頭,李先生在問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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