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四章 請求（2/2）

民間隱約有股聲làng，說先帝死於服yào、縱yù。這可不是什麼好名聲。唉，幾十年都作風正派有什麼用，臨了晚節不保。人們不會記得你前頭幾十年怎麼樣，只記得你牡丹花下死。人常說，貞fù晚年失節，還不如老ji從良，咳咳……

雖然這想法只在心裡想想，沒訴諸於口，cháo生也覺得實在有點兒太不孝了。

公主們還不能稱cháo生為皇后——皇帝還沒登基，更不可能冊皇后，所以一律叫四嫂。叫法和以前一樣，可是恭敬程度完全不同了。嫂子不止一位，地位是可有可無的。可是這位四嫂，以前是誠王妃，再過些日子就是椒房殿的新主人。她們的前程命運很大程度上掌握cào控在新皇后的手裡，能不恭敬麼？

不過其中幾位年長的公主，都和cháo生來往過，知道這位新皇后並不是個臉硬心苦的主兒，正相反，她tǐng和氣的，與人為善，也不小氣。大概，她們姐妹將來的日子，也不會難過。

十三公主偷偷抬眼打量cháo生。這段日子國喪，nv人們都不用脂粉，也沒有華飾美服，平時都是十分妝飾的臉，現在全都素麵朝天，誰到底生得什麼模樣可就現了原形了。這位四嫂的確天生麗質，一身素白衣裳只襯得她越發蛾眉美目，象是用濃淡得宜的松煙墨一點一點細描出來的，沒有一分不美。旁人都說從前的陸皇后美，可是十三公主覺得，這位何皇后，比陸氏還要美得多。

十一公主輕輕觸了一下她的手：「妹妹想什麼呢？」

十三公主不太想理會她，只是眾人都在，才淡淡的說了句：「今天特別的冷，四嫂等下還要出宮回王府，可要當心別吹了風。」

十一公主點了下頭說：「說得也是，今天的冬天來得是早，晚上冷得很。」

先帝一落葬，新帝就要遷進宮來了，總不能讓新皇帝在宮外王府里過完這個年啊。

十九公主年紀還小，稚聲稚氣的說：「那四嫂晚上別走了呀。」

cháo生淡淡一笑，十九公主比阿永要大著半歲，生得yù雪可愛。cháo生柔聲說：「那可於禮不合。」

十九公主有些沮喪的點了點頭：「哦。」

這些姐妹里，還是十公主和cháo生的jiāo情最深，從cháo生還做宮nv的時候，兩人就已經認識。所以其他人都告退了，十公主卻又過來了。

「四嫂。」

cháo生正系斗篷，宮人跪於地替她整理衣擺。cháo生回頭看見是她：「你怎麼回來了？有事兒？」

十公主點了一下頭。

cháo生猜度著：「是不是……宮人有所怠慢？服shì得不好？」

「不是的。」十公主低下頭，她緩慢的，鄭重的在cháo生身前跪了下來：「四嫂，我不想嫁給那姓霍的。」

cháo生怔住了，一時竟忘了讓十公主起來。

時近黃昏，夕陽回照，宮牆和廊柱在地上拖出長長的影子，十公主的神情堅決：「要和那樣腌臢的男人做夫妻同chuáng共枕，我想一想都要作嘔。我情願一輩子不出嫁，也絕不嫁他。」

cháo生終於回過神來，伸手相扶：「十妹妹，你先起來。」

十公主眼中含淚：「我知道這事兒太難為四嫂。要是換作從前，我也就認命了，可是現在不一樣……我想，總得試一試，以後才不後悔。nv子這一輩子，嫁錯了一個男人，就再沒什麼旁的指望了。四嫂是個善心的人，我才厚著臉皮求你……」

cháo生心中一動：「你……心裡有別人嗎？」

十公主哽了一下。

既然沒否認，那就是有了。

cháo生聲音更輕了：「那人是誰？」

怎麼突然覺得這文一百萬字可能完不了，錯覺，一定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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