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0六章 出遊(1/2)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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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永興奮的探出頭往外看,*光努力的想把他給拉進車裡來。
cháo生其實也好奇,但是她不可能象阿永一樣探頭探腦,於是帶著幾分嫉妒和不甘的說:「讓他看吧,難得出來一趟。」
今天是舉家出遊。
四皇子說,阿永長這麼大,也沒出過mén。正好天氣轉涼,報恩寺正在京城西郊,不少人前去燒香拜佛,順便賞景秋遊。cháo生一琢磨,這主意tǐng好。說起來,他們一家還真沒有一起出去過。
「那兒的住持我認得,也算談得來。這些年事忙,也許久沒見他了。山上風光也好,還可以嘗嘗寺里的素齋。」
更興奮的是阿永,一聽到出mén二字,簡直象打了jī血一樣連著攛掇央告,鬧騰了cháo生大半天,等cháo生點了頭,又興奮的等不及,恨不得立馬就去。
這時候出一趟mén哪那麼容易的,拖家帶口一大幫子人,不先安排好了,吃住行都成問題。
好不容易等到出mén那天,一看阿永帶的東西,cháo生頓時頭疼了。
這孩子……他這是去燒香晉佛啊,還是想去打獵野營啊?瞧瞧這腰裡系的,懷裡揣的。再看四皇子——好吧,這位也是配備齊全,連魚竿都帶了。
「報恩寺後面有片湖。」
好吧……cháo生想,大概這二位才是本土人士,她畢竟是外來的。以前,上一世,要是打算出mén一天,包里肯定會塞一大瓶瓶裝水,或者再來一個兩個蘋果,這樣就可以打發一整天了。可是瞧瞧現在芳園給她預備的東西,妝盒,替換的衣裳,吃食,yào,簡直不象是為一天的出遊做的準備,倒象是要出mén十天半個月一樣。
阿永興奮了一路,寧兒比他哥哥斯文多了,眨巴著眼睛東瞅西望的。當然,也許不是他不想淘氣,而是他目前體力還不行,屬於心有餘而力不足。
因為提前打過招呼,人家報恩寺關了山mén,專招待誠王一家。
瞧瞧,這待遇。
cháo生以前沒來過報恩寺——事實上她去過的地方很少,基本沒怎麼出過京城。對於燒香拜佛她又不熱衷,所以京城左近的這些寺院道觀,從來也沒賺著過誠王妃的香油錢。
不知是不是近朱者赤。靠近寺院的楓樹,好象比遠處的那些早早的變紅了。往遠處看,山巒間籠罩著一層霧靄。cháo生忽然間明白為什麼人們常管山林叫蒼山。
記得她剛剛來到這世界不久,學做針線的時候人,歲暮拿了一籃子的線教她辯sè。其中一種綠sè,就叫蒼sè。
這是一種不同於其他任何綠sè的顏sè,那樣沉鬱,寧靜,茫遠,讓人的心神一定子就安定下來。
寺院的一角紅牆被這蒼山的顏sè襯著,顯得那樣鮮明。
cháo生並不信鬼神,可是寺院裡的氣氛肅穆而神聖,由不得人輕褻。連阿永都安靜了下來。跪在蒲盤上的時候,cháo生第一次由衷的在心中祈禱。
但願闔家平安,唯願闔家平安。
木魚聲咚的一響,回音悠長。
她睜開眼,四皇子伸手過來扶她:「剛才在祝禱什麼?」
cháo生一笑:「那你又求了什麼?」
兩人相視一笑。
阿永也麻利的爬起身來,緊緊跟在後頭。
畢竟是小孩子,就算老實一時,不一會兒又故態復萌了,要去別處逛。
報恩寺可不止是一間寺院那麼簡單。寺中有不少文人sāo客留下的墨寶,每一處都可以講出一段詩詞逸聞來。cháo生就見著一首流傳甚廣的,在京城很有名的情詩,字跡tǐng拔俊秀。一首情詩寫在寺院的牆上,似乎很怪異。但是主持說的很妙,佛的眼中什麼都有,又什麼都沒有。
是啊,四大皆空,一首情詩而已,有什麼容不下的。
四皇子說:「當年雲山居士落魄潦倒,他的好友,也是當時報恩寺的住持,將他收留在此。雲山居士xìng情磊落不羈,詩興上來就在牆上的塗寫,這一首是醉中所寫,一直留存到現在。」
阿永對情詩可沒興趣,扭來扭去的不自在。四皇子牽著他手出來,又去看寶塔和碑林。
轉了一圈兒,cháo生額頭上微微見汗,不過走一走出點汗,人倒是舒服些。
報恩寺的素齋也是有名的,不少人慕名而來,單為了在這裡點一席素齋飽口福,的確是名不虛傳。象那道jī茸魚翅,鮮香滿口。還有一道火tuǐ腰花,要不說是素的,真是一點兒都嘗不出來。sè、香、味,不管從哪一點兒來說,都和真的一模一樣,而且味道做的極美。
cháo生好奇的問了,寺里的人對王爺和王妃當然知無不言。火tuǐ是素jī,而腰花則是用蘑菇做的。
不管是刀功,調味還是火候,這掌廚的手藝都堪稱妙絕。cháo生想起以前看過的一部什麼電影,是講吃食的,內容記不大清了,可是有一句話記得特別清楚。是讚賞廚師的手藝,已經超出了技術的範疇,而到達了藝術的高度了。
就這一點上來說,cháo生雖然也學過廚,李姑姑更是此道的行家,但是比這個掌廚的人,還是差得多了。
大概她們都不能心無旁鶩吧。生活中有太多的事情,都比飯菜重要。而寺里的這些人,也不會娶妻生子,也不想什麼利碌富貴,一天天,一年年,一輩子,都在琢磨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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