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0章 長夜(1/2)
正文】
------------
阿永仰頭問:「娘,爹呢?」
cháo生輕聲說:「你爹還有事,我們先回家。」
cháo生心裡沉甸甸的。最後四皇子捎的話很簡單,大概他的身旁有別人。
別擔心,早些睡。
別擔心這話沒什麼,早些睡是為什麼呢?
cháo生進了mén,李姑姑忙迎了上來。許婆婆靠在椅子上的,也掙扎著想起來。
cháo生鬆開兒子的手,這一天下來,雖然沒做什麼,可是卻累得厲害。
「讓人關緊mén……吩咐齊管事,今晚不太平,他知道怎麼做。還有,李先生回來了嗎?」
「還沒有。」
cháo生點了點頭,她覺得自己快虛脫了。
出宮mén的時候,阿永趴在他懷裡,cháo生看到宮mén邊濺著血。
不知是什麼人的血,又為什麼會濺在那裡。也許是外面有人想進去,也可能是宮裡面的人想出來。
rǔ娘把寧兒抱了過來,這孩子一頭扎進了cháo生懷裡,手緊緊抓著cháo生的衣襟不鬆開。
cháo生知道他肯定也不安,可是這會兒實在沒有時間和力氣哄他,只能摟著他一下一下的輕輕的拍撫。
李姑姑端來了熱燙的晚飯,湯熬得很鮮美,可是cháo生覺得舌頭好象麻木了一樣。喝著湯的時候她往外看,李姑姑輕聲說:「您別擔心,齊管事已經都吩咐下去了。」
可真出什麼事,這些人是不頂用的。
承恩侯雖然一直在家中養病,可他身上的差事並沒有卸下,京城,還有京城往西的一半兵力,都掌握在他的手裡。有這個,陸皇后想做什麼都夠了。
白天不好辦的事,晚上都能辦。等天亮了,什麼都完了,隨便找個理由,世人不信也得信。
比如,七皇子作luàn,五皇子作luàn,甚至誠王壽王一起作luàn,說什麼都行,反正歷史總是由勝利者來書寫的。
cháo生緊緊抱著兒子,然後她有些遲鈍的發現,李姑姑也抱來了她兒子,那個小子呵呵笑著,伸手去拉寧兒的衣裳,以為他們又可以在一起做遊戲了。
「姑姑?」
李姑姑顧不上說話,翻出一件寧兒的衣裳來,就往自己兒子身上套。兩個孩子前後只差一個多月,身量差不多,寧兒還沒有這孩子胖,他的衣裳套在這孩子身上剛好合身。
「姑姑你這是做什麼?」
李姑姑看了cháo生一眼。
cháo生什麼都明白了。
「不能這樣」
「只是為了以防萬一,總得……那些人不熟悉寧哥兒,不會認出來的。」李姑姑眼睛發紅,聲音壓得很低。如果不這樣,cháo生會聽出她的聲音有多沙啞。
「沒到那一步」cháo生用力把她手裡的衣裳chōu出來。
「要真到了那一步,就來不及了」李姑姑想把衣裳奪回去,cháo生攥得太緊,她chōu不動,轉而又拿起一件來。
「聽我的」cháo生把她的手用車一扯:「王爺有安排,李先生也早有布置,我們不會有事兒的」
是,cháo生也害怕,她比誰都想讓自己的孩子活下去。
可是讓李姑姑拿自己的兒子來頂替,cháo生真干不出來
李姑姑平時對cháo生是言聽計從的,可是這會兒卻拗了起來。
她難道不心疼自己的兒子嗎?何勇走時別的都沒說,只是說對不住她。許婆婆,兒子,都要靠她了。可是現在主子有難,她能抱著自己的孩子去逃難去嗎?如果真出什麼事,誠王府也許就一滴血脈都留存不下來了。李姑姑伺候了四皇子這麼些年,眼看著他長大,娶妻,生子……她總不能幹看著,什麼都不做
cháo生眼淚都下來了,一件衣裳經不起兩人撕扯,「嘶」的一聲,從中間裂開了長長一條縫,被她們給撕成了兩半。
「都……住手。」許婆婆拍了一下mén,紅豆扶著她站在那兒,滿臉驚惶。
屋裡兩人都沒聽見許婆婆什麼時候來的。
李姑姑的手慢慢放了下來。
在許婆婆面前,她總是象是兒媳fù見了婆婆,天生氣短。
更不要說,許婆婆和何勇是什麼情份,對這個孩子又是什麼疼愛看重。
「王妃說得對,還沒到那一步呢。」許婆婆說:「就算你把孩子換了,你能送得出去嗎?」
李姑姑垂著頭:「總得……試一試。」
「別試了,送不出去。」許婆婆扶著椅子把手,慢慢坐下來,紅豆忙扶著她。許婆婆現在半邊身子都不大聽使喚,坐也不大容易坐穩。
「剛才已經有人來報,天剛黑……就有人盯著前後mén了。」許婆婆咳嗽了幾聲,喘過一口氣來,說:「怕也沒有用。等著吧……姑娘說得對,還沒到那一步。」
真到了那時候,怕也沒用。
cháo生看著已經玩到一處的兩個孩子,他們咯咯的笑著,小臉兒天真無邪。
府里的燈火熄了大半,遠處也是一片寂靜,整座城顯得死氣沉沉的,很壓抑。
壓抑,往往是爆發的前奏。
cháo生緊緊摟著兒子。
這種時候,她忽然想起以前,曾經常見有人問一句話。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