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六章 機遇(1/2)
里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藥味兒,薰香倒是沒有再用。
四皇子一直撐著,後來還是沒忍住,歪在那兒打了個盹。醒來的時候身上蓋了一件斗篷。
他起身先看了皇帝的情形,皇帝還是沒有醒,但是臉色還可以。
「父皇醒過嗎。」
蘇公公說沒有。
「衣裳是你幫我披的?多謝你了。」
蘇公公忙謙遜:「王爺千萬別這麼說。王爺一片誠孝,可也要顧及自己的身子才是。」
四皇子把斗篷交給他,去洗了把臉,小順先倒的水熱,四皇子把熱水裡的擰出的手巾在臉上蓋了一會兒,果然舒服了些,又掬了把涼水,狠狠搓了兩下臉。
這種辦法很提神。
小順又端了小菜和粥,粥只有一小碗,熱熱黏黏的,一滑下肚,那種熱燙的感覺就開始向全身蔓延發散,四皇子覺得全身的感覺一下子給喚醒了,原來已經變得有些麻木遲鈍的思緒,也漸漸清晰起來。
剛才的斗篷……
不,那件斗篷,應該不是蘇公公給他蓋的。
那斗篷是滾玄狐毛領子的,下頭用的是金線。
那是父皇的斗篷。
蘇公公就算看他打了盹,給他披件衣裳,也絕不會敢拿一件皇上的衣裳給自己披上!御前的人哪能這點兒謹慎都沒有?
除非是不是蘇公公,而是別人。或者有什麼人,讓他給自己披。
那個人是誰,還用說麼?
四皇子又用力搓了下臉。
父皇已經醒來過了。
這不是疑問,而是確定。
這兩天皇帝也都曾經短暫的從昏迷狀態中醒來過,但不是真的醒——那時候他眼睛無神,和他和說話,他只簡單的點一下頭或是搖一下頭——不用太醫,誰都看得出皇帝病得神智不清。
可是父皇昨天晚上肯定是清醒了,起碼他能清醒的讓蘇公公給自己披了件衣裳。
父皇是夜裡剛醒的,還是之前已經醒過,但一直隱瞞著?
應該是剛醒。
起碼自己來時看父皇的臉色,呼吸,都和前一天一樣。而且人若是已經清醒了,還一躺在那兒不動彈,也不是一件輕鬆活兒。
父皇現在肯定是醒了,只不過,也許身體還虛,或是另外有什麼布置,所以才要隱瞞自己已經醒來的事情。
壽王和五皇子他們都來了。壽王有腿疾,自己都需要人時刻伺候照顧,誰也沒指望他真能給皇帝侍疾,不過他每天都會過來。
看壽王衝著老四去了,五皇子也覺得很正常。壽王打小兒就陰陽怪氣的,也就跟老四還能說到一塊兒去。
「父皇還沒醒過?」
四皇子搖了搖頭。
蘇公公說皇帝沒有醒過,那就是沒醒過。
「太醫說醒了就算好了大半……」壽王的憂心倒不是假裝的:「可這要一直不醒……不行,我得找那幫子干吃飯不幹活兒的廢物去。一個兩個平時都挺唬人的,一到緊要時候就只會支唔。」
「你別莽撞,宋掌院可是三朝老臣了。」
壽王狠狠地說:「五朝也不頂用。要是父皇今天還醒不了,我把他老骨頭拆了。」
「行了,快進去吧。」
他們與內殿就是一簾之隔,父皇要是已經醒了——這會兒最好是少說話。
四皇子猶豫了一下,要不要提醒壽王。
隨即他把這個念頭摁滅了。
對壽王來說,還是全不知情更保險些,不然誰知道這二哥會不會反而弄巧成拙。
壽王到床前仔細察看了一眼,眉頭皺得緊緊的。
五皇子在榻前打了個轉,就避到一邊兒去了,把蘇公公叫了來問長問短,蘇公公答得中規中矩,不該說的一個字也不會多說,五皇子聲音高了起來:「你們都是父皇貼身的人,可別打量著父皇現在一病你們就不盡心了……」
壽王瞥他一眼:「行了小五,父皇還病著呢,你吆喝給誰聽啊?消停點兒吧。」
五皇子對這位二哥可沒多少懼怕和敬意。反正人人都知道壽王荒唐,壽王暴戾,理總不在他那邊兒。
「是,二哥說得對。」雖然嘴上這麼說,五皇子臉上可沒有半分服氣的樣子,對四皇子說:「四哥也熬了一晚上了,快回府去歇歇吧,這兒有我和二哥呢。」
四皇子應了一聲。
他又回頭看了一眼,皇帝還躺在那裡。不過這會兒皇帝是醒著還是睡著的,四皇子也判斷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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