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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九章 貓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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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白榮,採珠才回了屋。

香露看她一眼:「走啦?」

「嗯。」

香露放下手裡的活計:「白榮也算有造化的,誰想到他就讓來公公看上了,滿宮裡的小宦官誰不眼熱。」

「切,有得這份兒眼熱,當初幹嘛去了?」採珠嘴裡不停,手裡利索,打了個活結咬斷了線才說:「當初高公公病的那樣,人人都躲不及,唯恐病染到自己身上了,只有白榮一個端屎端尿黑天白日的伺候。人有這份兒造化,也是自己心眼實,吃了苦才換來的。」

再說,忽然顯赫起來,也說不定不是造化。

位置高了,要辦的事兒也要緊了。遇到的風險肯定是以前不能比的。

兩人聲音都不大。香露還往屋裡看了一眼。

徐美人睡覺總不太踏實,有點兒動靜就易驚醒。

還好,這會兒沒醒。

「噯,聽說明年春里又放人。」

「嗯。」

「你怎麼想的?」

採珠怔了一下。

「走一步算一步唄,想那麼多做什麼。」

香露和她小聲咬耳朵:「你自己得有個打算啊,看這宮裡一茬一茬的進新人,機靈能幹的哪兒不是?你呢?還真想干到人老珠黃干不動的那天啊?」

採珠抿了下嘴。

是啊,誰不惦念個前程?

伺候的主子都不知道前程在哪兒呢。這沒生育過的後宮女子,在先皇駕崩後,要麼一裹齊送到掖庭後巷,要麼就送到庵里觀裡頭出家。徐美人又沒個孩子,真到了那時候自己都不知道在哪兒,身邊伺候的人,肯定也沒好著落。

要是明年出宮的話……

採珠眯起眼。

老家也不知還有什麼人在,這麼些年沒通過一回信兒。她當時離家時,根本連自家在哪兒都說不清楚,家裡人也從來沒往宮裡捎話找過她。

雖然有潮生在,以潮生的性子,是肯定會照應著她的。可是採珠想,人這一輩子,總得自己站得直才行,投親靠友可不是辦法。做個小買賣許是行得通……

香露說:「對了,前天我遇著一個同鄉了。」

採珠恍惚聽她說過,想了想:「叫什麼繡來著?」

「魏繡。」香露說:「她也算命大的,原來在東宮的仙雲苑做事。那年大病一場,被抬出去,我還當她就這麼沒了,結果她又掙過來了,在掖庭待了兩年,現在在拾翠宮做事。」

「那可真不易。」

「嗯。她也說,那會兒的日子都不知道怎麼熬過來的,想想都後怕。唉,明明那會兒是個出頭的機會,結果落水生病不說,機會也讓人頂了。」

徐美人醒了,在屋裡喚人。採珠忙應聲,進去服侍。香露說的事她當時唏噓過一番也沒細想,晚上躺了下來,四周靜得很,回想白天的事,怎麼都覺得好象漏了什麼。

東宮,仙雲苑……以前有那麼段日子,好象含薰就在那裡待過,後來才去的宜林宮服侍二皇子。

這事兒說來也沒什麼,不過是碰巧吧?

話雖這樣說,可採珠心裡總象壓了塊什麼東西,沉甸甸的總挪不開。

過兩天找了個機會,採珠見著了香露說的那個同鄉魏繡。魏繡生得也有幾分秀美,都是一年進宮的,年歲自然同採珠她們差不多,可因為生過病,做過苦活,魏繡已經顯出幾分老態了。

採珠拐彎抹角的打聽,魏繡知道她和香露關係好,倒也沒瞞她:「是啊。當時說是拔幾個人去宜林宮伺候,那會兒還以為自己穩能選上。結果自己一大意,叫人給算計了。有人從背後把我推進水池子裡,寒冬臘月,從水裡撈起來就病倒了……」

採珠只覺得嘴裡有些發苦:「那,頂了你被挑上的人,你可還記得?」

魏繡說:「當時挑走好幾個……這麼長時間了,也記不清楚了。」

採珠想,應該不是含薰做下這種背後暗算人的事。人都想往高處走,這沒什麼錯,只要不是踩著別人的屍骨當踏腳石就成。

可是為什麼她心裡有點兒不安呢?

四皇子正把兒子扛在肩膀上,陪潮生逛園子。

阿永樂得咯咯響,兩手揪著他爹的頭巾。潮生不斷的囑咐:「你當心些,別把他給晃下來了。」

四皇子說:「放心吧。」

他還擔心兒子的口水全落到他頭上呢。

翅子五彩斑斕的大蝴蝶翩躚飛過,阿永扯著他爹就要去追。

太陽大,潮生走得出了汗,慢慢落在後頭。

四皇子停下腳來,阿永喊:「娘!」

潮生笑著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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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怎麼沒啥感覺就過來了?

小時候過年多有年味兒。。現在啥感覺也沒有。

咳,好吧,俺感覺就是病好多了,就還有點兒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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