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0章 兒子(2/2)
六皇子眉開眼笑,壽王卻心有不甘了。
這點兒小玩意兒,也就騙騙小孩子——可是自己偏偏沒想起來弄點兒玩意兒來哄孩子啊。壽王一咬牙,把白玉佩解了下來:「阿永,來來,二伯把這個給你。」
小孩子是很現實的,價值連城的白玉佩,在他們的眼裡還不如那個塗著彩漆的泥哨子來得吸引人。
話說,泥哨子能吹響,風車會轉,玉佩又不能吹又不會轉,也無怪阿永看不上。
壽王越發委屈了,堂堂的白玉佩竟然還比不上幾個泥哨子、竹風車?
他越看六皇子越不順眼,只覺得這小子和他那個親哥一樣,都是專給自己添堵來的。
等回來四皇子勸他:「你做什麼和他過不去?」
壽王說:「我和他過不去?明明是他和我過不去啊!」
「你是做哥哥的啊。」
「對啊,他是小的,原應該該敬著我讓著我啊?」
潮生說起來也笑,笑完了,看六皇子帶來的那兜各式玩具——這些東西好是好,就是太不禁摧殘了,風車已經七零八落,泥哨子早不知道在哪兒摔碎成好幾瓣了。
「六皇子和昌王殿下一母同胞,脾性卻是大不相同啊。」
「孩子怎麼長,要看人怎麼教了。」四皇子逗著阿永,拿著小老虎不給他,阿永爬到他身上去搶,爺倆你進我退聲東擊西,折騰得十分熱鬧。
他們一家人說話這會兒,六皇子正在皇后那裡。請完了安他就要走,被皇后叫住了,好一通訓誡。
「你也正經開始辦差了,自己也要穩重些。你看你衣裳——又騎馬去了?」
「沒有。」
陸氏把手一松,一隻通體雪白的貓兒從她膝頭躍下,邁著輕悄的步子,從帘子下面鑽了出去:「沒騎馬,那去哪兒了?」
「去了四哥府上唄。」
陸皇后精緻的眉頭皺了起來:「去做什麼?」
「看我大侄子啊。」六皇子坐在陸氏身旁的錦墩上:「母后用過膳了麼?那天在您這兒吃了一味蒸糕,倒是挺好吃的。對了,原來那隻花貓呢?怎麼又換了只白貓?」
陸皇后一腔怒氣全發不出來。
這個小兒子並非不懂事,可就是倚小賣小,總不按她劃好的道路走。
「知道,我再吩咐人給你做就是了。」陸皇后放柔了聲音,沒提貓的事兒:「一年大二年小的,還總惦記吃和玩。咱們娘仨,在這宮裡頭可不容易,其他的人,不管是誰,那都是咱們的對頭。咱們娘幾個心得往一處想,勁也得往一處使,才能保住得這風光和富貴。」
六皇子抿了下嘴:「我知道。」
「那朱鋮呢?你這些天和他打過交道沒?」
「我能管什麼事兒啊,就是放在那兒當個擺設。」
陸皇后眼眯了一下:「他們竟然如此慢待你。」
六皇子說:「本來嘛,我剛去,什麼都不懂。人家和我說,這個是舊例,那個是尚書已經額準的,我能說什麼?我要說舊例不懂,尚書額準的算怎麼回事兒?你們給我講解講解?人家也不是學館裡的先生,把我當徒弟教啊。」
「那老四呢?別人也把他供起來?你不懂不會,他也不會?」
「四哥辦差好幾年,能和我一樣嘛?唉,我就說戶部那地兒我不該去,悶的人要命,我說要看個東西吧,抬來的卷宗碼起來比我還高呢,誰有耐性一點兒一點兒翻著看。」
陸皇后伸手在他腦門上戳了一下:「你這孩子……誰讓你去看那些舊帳本子?要看人。人才是要緊的。尚書郎中也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慾,就有短處,有貪念。事都是人在做,你只要拿住了人,那些人自會按你的意思把事情妥妥噹噹的辦好。」
她耐著性子教導:「戶部那麼多人,個個都得志嗎?不得志的人想得志,你不找他們,他們也會想走你的門路。朱鋮年少而登高位,會沒有人嫉恨嗎?他這幾年竄得這麼快,奪了旁人原來的口中食,那些人比你了解他,也比你知道怎麼對付他……」
六皇子嘴裡應著,一看就沒真的聽進去。
陸皇后知道過猶不及的道理,也就沒再說下去。
她也無奈。
他大兒子志大才疏她不是不知道,小兒子心又全不用在這上頭。
雖然她貴為皇后,可是卻不能整天把兒子們帶在身邊耳提面命——再說,她這些心機、手段,也都不是別人教的,是自己一點一點摸索領會的。
可是兩個兒子……是她的手心手背肉,她從小護著他們,不敢令他們經一點兒風險。宮裡處處是刀,步步險境,她冒不起這個險。
他們是平安長大了,可是他們沒學著她的一成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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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麼大家。還是在卡文,,嗚嗚,卡得我死去活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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