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裙子(1/2)
颳了一夜北風,雪也下得極大。第二天不等cháo生去尋滿兒,滿兒先來找她了,臉色煞白,兩眼直愣愣的,懷裡緊緊抱著個包袱。
「cháo生,你,你救救我!」
cháo生讓她這畫模樣嚇了一跳:「你這是怎麼了?」
滿兒哇一聲哭了出來,把懷裡的包袱遞給她:「我,我闖了大禍了。」
cháo生接過那個包袱,掂起來應該是條裙子。
打開繫結一看,裡面是一條裙子。
cháo生只看了一眼就大驚失色。
「這是怎麼回事兒?」
這裙子的料子cháo生認得,是最最貴重的貢品綢緞。
大紅顏色,上頭繡著無比精緻的huā樣,這是溫氏的裙子。而且cháo生知道,這是溫氏過年時進宮赴宴的行頭。
可是現在這奈本應該錦繡輝煌的裙子上頭,正中間燒爛了一個大窟窿。cháo生在浣衣巷待得久了,經過的大事小情無數,當然認得這是燙熨衣裳的時候出了岔子。以前在浣衣巷的時候,有人實在睏倦,火斗擱在衣上半晌沒移開,衣裳嗤嗤響著,只片刻就冒起了煙,從中間燒壞。
可是那時候從沒有人燒壞過如此貴重要緊的衣裳啊!
「這是怎麼nòng的?你且別哭,先說話啊。」
滿兒忍著淚,chōuchōu噎噎地說:「是,「是我燙壞的。」
滿兒說的前言不搭後語,cháo生也聽明白了。
滿兒因為以前在浣衣巷做過,所以正屋裡還有人拿這個諷刺過她。滿兒又一心想巴結往上,這次因為裙子繡好了送來,在包袱里壓出了些褶子,所以需要燙整。滿兒找了機會在泰荷面前攬下了這活兒,還打了包票的。誰成想剛才她熨衣裳的時候,火斗底子忽然漏炭了,裙子見火就著,她緊撲慢搶的,已經燒了一個dòng了。
「怎麼會漏呢,我「我明明看過,怎麼會漏了,「」
火斗cháo生也是用過的,銅底很是厚重勻實,要說這個會漏,那真不能說是滿兒的錯這誰能想得到?
就算cháo生,也想不到火斗底子會漏了啊。
「這裙子那麼緊要,我,我怎麼辦,,「…」
cháo生先安慰她,又倒了杯茶來。
可是一時間cháo生也想不到什麼辦法。
這裙子破dòng實在太大了,而且那破dòng的邊緣都焦了,這種料子很不經熱,沒焦的地方也已經受熱縐縮變形,再不可能還原。
若是小dòng,還可以想法子織補。
這麼大的dòng,cháo生也沒有辦法。
這又不是在現代,成衣店裡的衣裳nòng壞了,再買一件賠給人家。這衣裳怕是得手最巧的繡娘趕一兩個月才繡得出來,這一時間上哪兒張羅去?離過年可就這麼幾天了。
再說,就算有地方買,這裙子用的綢緞是貢品,繡工更是無價,把她和滿兒一起賣了也買不起這一條裙子啊。
「這事兒旁人知道嗎?」
滿兒搖了搖頭。
cháo生耐著xìng子問:「是你不知道,還是旁人不知道?」
滿兒猶豫了下:「應該沒有人知道,我自己在屋裡熨的,一見壞了,我什麼也沒想,就跑來找你了,「…」
找她咖
cháo生直想苦笑。
她也無力回天哪。
她既沒有辦法把這奈裙子復原,也不可能在這短短几天內能變出一條裙子來給滿兒jiāo差。
「已經如此了,「王妃遲早會知道的。」
滿兒一臉驚恐:「不成,不能讓她知道!我會給打死的!這裙子這麼貴重,「不行,不行,不能說!cháo生,你要救救我,一定要救救我!」
是啊,這條裙子實在太貴重,而且是溫氏過年進宮要穿的禮服。
要是一般的衣裳,燙壞了打幾下,罪月錢也就算了。
可這個「
cháo生猶豫了下:「好吧,我再想想辦法。裙子你先收好「」,
滿兒馬上搖頭:「不不,我不能拿回去,那屋裡人多眼雜,拿回去肯定會被人知道的。先放你這裡吧,求求你了cháo生,你一定要救我。」
cháo生只能點了點頭。
外面果然已經下起雪來,滿兒來時失魂落魄的,走時也心神不寧。cháo生見她不管不顧就往外走,忙拉住她,遞給她一把傘。
滿兒一步三回頭,cháo生安撫地朝她點了點頭,滿兒才慢慢走?j。
唉,這可是個難題。
cháo生把那條裙子抖開來細看,多好的裙子可是燒了碗口大的一個dòng出來。上頭繡的是如意牡丹團huā。
前幅的huā已經燒沒了,但後幅還好。滿兒燙裙子的時候幸好沒有前後幅疊在一起,不然後幅也肯定被燒壞。也幸好這裙子的式樣是前後對稱的,所以cháo生能從後幅的樣子,判斷出前面來。
後幅還完好「倒是還可以用。
倘若能nòng到一樣的料子,再比著後幅趕著繡出來到時候把後幅改縫在前面,說不定可以門ghún過去。
cháo生拿定主意,先去找小順。
「梁紅錦?」小順想了想:「府里不知道有沒有「你問這個做什麼?」
cháo生對小順當然信得過,就把這裙子的事說了。
小順也吃了一驚:「怎麼出這樣的事?火斗怎麼會漏?」
「現在想這些也晚了,能把眼前這關過去再說。」
cháo生也想了,火斗是不是被做了手腳?有人想陷害滿兒?
這不是不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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