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聞訊(2/2)
「婆婆也別太較真了。哥哥現在雖然看著有前程,但是溫家勢大,哥哥多少總得應酬來往。」
「道理我明白。」
紅豆去得tǐng快,已經把豆腐買回來了,進來問是拌了吃還是煎了吃。還順口說起:「對了,西面那個雜貨鋪子給封啦,人好象也給官差抓去了,那裡圍了一圈兒看熱鬧,把路都堵了。」
潮生咬斷線頭,抬起頭來問:「哪一家?」
紅豆說:「巷子口往西第二家。」
哎?潮生恍惚記得,那是錢嬸兒家的鋪子。錢家這個鋪子開了幾十年了,附近的人買個醬醋油鹽兒的都去那兒。
「聽說是什麼事兒了嗎?」
「聽說了一句,好象是他們賣的鹽來路不正。」
許婆婆把手裡的竹筐一放,笑著說:「該,這叫惡有惡報。」
潮生低下頭去又縫了幾針。
——這時候鹽可不象現代的,到處都有得賣,還特別便宜。咸是百味之首,人是離不了鹽的。這時代鹽與鐵都是官府把持的,當然,sī鹽是屢禁不絕的。哪個鋪子裡沒點兒sī貨呢?只進官鹽,一來少,二來貴,一般人吃不起啊。
但是這種事,幾乎是人人心知肚明的。民不告,官不糾。
可怎麼錢家就出了事兒呢?
有人和錢家過不去?
潮生看了許婆婆一眼,許婆婆知道她在想什麼,搖頭說:「不是我,我還沒騰出手兒去呢。不過他們家這麼一鬧,肯定傷筋動骨的,倒省了我一把力氣了。」
許婆婆當然不會在這事兒上騙她。
那就是錢家得罪了別人了?
這事兒也不奇怪。
錢嬸兒那個脾氣,從來不肯吃一點虧的,人做事總不能掙得太滿了,一點兒餘地不給旁人留,豈不結怨?
但是平時一些雞毛蒜皮的事兒,不至於讓人恨到去衙門告他家。
「抓走的是誰知道嗎?」
紅豆誠實地搖頭:「這個不知道。反正鋪子是封了。婆婆,那咱們再買鹽得去東邊兒買了,要多走半里地呢。」
「懶丫頭,多走半里地你就嫌遠了?那以前在鄉下的時候,去趕集時要走十幾里呢。」
紅豆忙搖手:「沒有沒有。那,我去燒水了。」
潮生本以為,錢家出了這事兒,擺明是讓人從背後捅刀子了,以錢嬸兒的脾氣,肯定會撒潑罵街吧?結果一晚上隔壁都靜悄悄的,沒點兒動靜。
要不是晚上看他們家煙囪還冒煙,還以為這家人都不在呢。
奇怪。
難道錢嬸兒一起被抓了?
這當然不會的。
等到第二天潮生就知道了。
錢嬸兒躺倒了,起不來。
還是住那邊隔壁的李家來借面篩時說的,說昨天封鋪子的時候錢嬸兒就撒潑來著,被一腳踹中xiōng口,當時就厥過去了。錢家兩個兒子都給拘押去了,錢家現在跟塌了天似的。
說是借面篩,可是李家那個媳fù眼睛骨碌碌轉,人站在院子裡,眼睛總想往屋裡瞟。潮生尋思,她要麼是特意來說錢家的八卦的,要麼就是來打探自家的情形的。
沒辦法,她回來那天錢嬸兒撒潑,許婆婆給人留的印象大概很深。
等她走了,許婆婆說:「看來錢家這回是真遇著仇人了。」
潮生點下頭。
一般這種賣sī鹽的事兒,出點錢打點也就能hún過去了,畢竟他們又不是大宗的偷販偷運,跟那些幫門、鹽梟更扯不上關係。可現在錢家兩個兒子都給抓了去——
這事情顯然是有人故意要往重里折騰。
何勇正好從外頭回來了。
他有一匹紅棕sè的馬,但是家中現在沒有地方養,他只能將馬寄放在東面的一家客棧里養著。武人沒有不愛馬的,寄在別處總是不怎麼放心,怕馬受委屈。潮生尋思著,何勇看來是沒有老婆,就算有老婆,只怕也沒有對馬這麼上心。
「勇叔,你可知道,隔壁錢家犯了事,昨天人都給抓起來了。」
何勇點了一下頭:「看見了。」
他這人話少,潮生也不指望他主動發表什麼看法。
不過何勇卻說了另一件事:「晚上少爺會過來,好象是宅子事兒已經辦妥了。」
「真的?」
潮生有些意外,這麼快啊?
看來哥哥雖然是剛回京,卻是很有門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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