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九章 勢(2/2)
「還說起了……六皇子妃的事。」
李姑姑點了下頭。
看來癥結在這兒。
「王妃是替她難過?」
「我有些不安。」
四皇子做的事情,也是為了他們一家人。cháo生不覺得他這樣做是錯的,可是,六皇子妃這件事,牽連了這麼多人,始終讓她心裡覺得沉甸甸的。
李姑姑雖然不知道自家王爺做了什麼,但是看cháo生的表情,也能猜出一二。
六皇子妃假孕,隱瞞了這麼久,最後關頭被人揭穿,這其中要說沒人推bō助瀾,那是不可能的。自家王爺要麼是知情不報,要麼也出了把力。
李姑姑心裡一松。
要為了這事兒,倒真算不了什麼。
「王妃心腸軟,這個真是一直都沒變啊。」
cháo生抬起頭來:「我……」
李姑姑說:「您要是為了這事兒傷神,那大可不必。六皇子妃的事情,是她自己選擇的那條道,並沒有人bī迫她。」
「我也知道。」
只是作了娘的人,看著孩子,總是有一種隱約的懼怕。以前一個人無牽無掛的,也不會想太多。可是現在看著孩子,總怕自己護不周全他們,生怕有什麼噩運就會降臨在他們的身上。
就象陸皇后,她做的事,惡果卻由六皇子他們來承擔。
cháo生真怕自己有護不了孩子的一天。丈夫,孩子……他們都是她最重要的人,比她自身要重要多了。
是的,與其說她是在為六皇子妃的事情不安,不如說是她在懼怕。
這種傾軋與算計,永遠無休無止。你不知道暗中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你,也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些什麼事。
「眼看著永哥兒要大了,得讀書,習武,身邊伺候的人也得挑起來了。」李姑姑輕飄飄地說了句:「還有寧哥兒那裡,眼下各處都缺人手,可是進的人又怕信不過,我這些日子正頭疼呢。」
cháo生注意力果然被轉了過去:「這事兒我也在琢磨,齊管事昨天也提了這事,擬了個名單,先盡著要緊的地方補上。」
可是缺人,不象缺其他東西,有錢就能解決了。
人心隔肚皮,日防夜防,家賊最難防。
「好,回頭我再問問他。」李姑姑輕聲說:「王妃是個明白人,也用不著我來勸你。這人的身體又不是鐵打的,不吃東西,哪來的氣血和jīng神?您要是有個什麼,那王爺和永哥兒寧哥兒要指望哪一個?」
cháo生點了點頭:「姑姑說的是。」
「我燉了湯,回來讓人端來,可得多喝一些。」
是啊,現在沒有時間去同情旁人。
懼怕也好,擔憂也好,並不能解決問題。
她只能更努力的經營自己的生活,護好自己的家。
四皇子晚間回來,cháo生替他換了衣裳,仔細圍好腰帶。
「今天進宮了?」
「嗯。」四皇子問:「你怎麼知道?」
「你身上沾了薰香氣。」cháo生鼻子很靈的:「除了御書房別處可沒有這樣的龍涎香。」
四皇子在她鼻子上點了一下:「鼻子倒尖。」cháo生朝後一縮,微笑著問:「是什麼事兒?」
「旁的倒沒什麼。就是七弟的婚事,已經定下來了。」
「是麼?是哪一家的?」
「是安國公家的孫nv。」四皇子說:「你可見過?」
cháo生想了想,安國公家的姑娘她見過的有兩位,小的那一個還小,大的那個應該是比七皇子小一歲,應該是老大。
「嗯,是個很靈秀的姑娘。三嫂生辰的時候見過一次,還有,信平侯做壽的時候也見著了,看著教養不錯,大方知禮,已經定下了?」
「應該沒錯,過兩日就會有旨意了。」
皇子們漸漸都長大了,成家分府。皇帝卻一天天的在衰老了。
新舊更替是無可避免的,而且,那日子一天天的bī近。
七皇子是貴妃的兒子,身後又有朱家,現在聯姻安國公府,怎麼看,都不比昌王遜sè。反觀昌王,弟弟死了,承恩侯一直閉mén不出,自己也遭了斥責,陸皇后這幾年又頗不得意。
一方顯得如日中天,一方卻是屋漏偏逢連陰雨。
而誠王府夾在這兩方之間,似乎並不被人看好。
也好。
七皇子分府,皇后和陸家的目標重心應該會轉移的。
畢竟,和七皇子比起來,誠王府的份量還是輕了。
cháo生的臉貼在四皇子的xiōng口,靜靜的靠著。
四皇子攬著她,也沒有說話。
前路茫茫,他們也會一直相依相扶的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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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麼大家。。
一到周末,就比平時忙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