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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四章 出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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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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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婆婆的病,其實也沒什麼好看的。

太醫每天都來替她施針,葛先生把過脈,問了紅豆一些話,又討要了太醫開的方子來看,脈案也就料准了。

許婆婆畢竟年紀到了,葛先生也沒說有什麼旁的治法,紅豆略有些失望。

「平時儘量多活動一下。」

「活動?」

許婆婆半邊身子都不能動彈了,連chuáng都起不來,如何能多活動?

「太醫是怎麼說的?」

紅豆有些委屈:「太醫每天施針,倒沒多說什麼。」

「得動。」葛先生說:「一開始就算起不來,架著她活動也成。你也要替她按róu活絡,這樣血脈才暢通。」

「能,能好嗎?」紅豆滿懷希望地問。

葛先生搖了搖頭,紅豆又萎靡了。

「但是不活動,只會更糟。就象那mén軸,天天用著倒好好的,一段時間不開那mén,mén軸可不就上了鏽了?」

紅豆róuróu眼:「先生說得……雖然我不太明白,不過我想您說的有理。只是這按róu,手法是有講究的吧?」

「這個倒不難,一學就會。」

葛先生沒收診金,也沒要謝禮,約了十日後再來,便告辭了。

大公主說:「這倒是個實在人——可也太實在了,話說得和沒說一樣。」

cháo生說:「本來就沒什麼病,難不成讓人家編一篇話出來好顯得盡心盡力?」

大公主評價:「這人早早辭官是對的,這種脾氣想升官那是做夢,不惹禍就不錯了。」

cháo生笑著打趣了一句:「是啊,他比嫂子差遠了。嫂子要是個男人,肯定有一番大作為,不當大將軍,也會當大丞相。」

她本來是玩笑話,大公主卻恍惚了一下。

她要是個男人……

她曾經想過不止一次,她要是個男人,會怎麼樣?

對於六皇子的死,壽王表示很惋惜。

弟弟里難得一個不討厭的,而且還是皇后生的。唉,這人哪,能跑能跳的也未必就幸福了。象他,不能跑不能跳的,倒是平平安安一直長這麼大。其他的人哪……比如老大,也死得不明不白。老六這回,天知道是誰下的手。

倒是他tǐng好,拖著殘tuǐ,也沒誰打他的主意。

以前他不明白這個道理,白跟自己較了那麼多年的勁。

tuǐ殘的滋味兒,沒經過的人不會明白。離了人,他動彈不得,哪兒都去不了。看別的弟弟能走,能跳,能跑,學shè箭、騎馬、自由自在的……他當年只讀了一年多的書就不願意去讀了,並非他那麼厭惡讀書,而是看著滿屋子走動的同齡人,心裡實在難受。

別人和他說話,目光總是忍不住要溜到他的tuǐ上瞅一瞅,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鄙視、憐憫,優越……總是讓他想把手裡能扔的東西都砸到那人臉上。

什麼瘸子、癱子,這些話他都沒少聽。就算那些人不當他的面講,也總能傳進他耳朵里。

不過六皇子雖然不錯,畢竟還是皇后的兒子啊。壽王一邊可惜,一邊還覺得快意。皇后兩個兒子,平時雖然看重大的,可是人總是偏疼小兒子的。老六又比老三的嘴甜,皇后更喜歡他一些。這回瞧陸氏還抖擻得起來?

壽王抿了口小酒……唉,可惜了。可惜死的不是老三哪,要不然這事兒就完美了。

含薰把酒壺放到一旁,斟茶上來:「可不好喝酒,今天怕還是要出去,讓人聞著一身酒氣,倒顯得王爺沒有手足之情。」

壽王笑著說:「好好,不喝。」又嘆口氣:「可惜十妹妹的親事,只怕又要耽誤一年了。」

含薰說:「這也沒什麼,左右是定下來了。事情緩一緩,倒是能預備得更充份些。」含薰一下一下替他捏著肩膀,忽然笑了:「再說,這媳fù是那麼容易就娶到手的,只怕也不會珍惜,也要急一急未來的十駙馬才好。」

壽王也笑,不過他可和含薰想的不一樣。

「霍家的事兒嘛,我也知道些,不那麼好應付。這一拖,不知道會不會讓那些人生出旁的心思來……」

壽王就沒有再接著說下去。這事兒和含薰說,她也不了解。這種時候要是梁氏在,倒是能一五一十跟他討論這事兒。含薰雖然體貼,可是大事上頭她不懂。

「請范先生到書房。」

壽王一走,含薰有些失落。

她本想問一下壽王對她哥嫂的安排。因為疫症的關係,他哥嫂一直也沒離府,閒著很不自在。下人奴僕們當面客氣,背後說什麼的都有。

這幾天聽說疫症已經遏制住了,含薰想問壽王幾時她哥嫂能搬到長平坊去,那間壽王說的當鋪又幾時能開張。

壽王府也有幕客,不過壽王現擺在這兒,沒什麼大前程,領著一份說來有些可笑的閒差,有鴻鵠之志人才自然也不往他府上來,倒是都有點兒歪才。比如一位范先生,就已經年過五十,平時愛個烹茶逗鳥兒,哪是來做幕客,分明是尋個好地方養老來了。

壽王倒是tǐng喜歡和他聊兩句。

「王爺。」

「范先生來了,」壽王說:「先生請坐。」

范先生的小眼兒一直眯著,看樣象是沒睡醒。

「找先生來,是有點兒困huò……」

范先生笑了:「王爺困huò什麼,反正事不關己,咱們坐著看熱鬧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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