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一章 早產(1/2)
姑姑嫁了人之後,人人都琢磨著她是不是得有啥變化。
比如,是不是溫柔了?戀家了?再或者……
咳,以上統統是空想。
事實證明,李姑姑鐵腕依舊,而且比從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而對於其他人來說,以前如果有人敢頂撞李姑姑,那也只要當心李姑姑一個人的鎮壓而已,現在不得不考慮,會不會一併也得罪了何大人?這麼一來,一加一的效果,其實遠遠大於二。
潮生一邊覺得好笑,一邊也替李姑姑覺得高興。
現在李姑姑和以前相比……笑容多了些,臉上也紅潤了些,似乎連腰板也比以前更挺直了。
這是陰陽調和的結果?咳,好吧,也許是……
過年熱鬧,不過府里的人卻少了。前院裡一些屬官和幕客已經回去過年了,原來住得滿滿的排房空了至少一半。還沒走的,要麼是家遠,要麼就是沒成家的,比如李申等人。他們雖然沒回家,但是在府裡頭也不寂寥,幾個人一起烤火,下棋,會文,據說酒喝多了還做了幾首詩。四皇子吃罷晚飯去瞧他們,結果去了一個多時辰還沒回來,倒是小順回來傳話,說王爺和李先生他們飲酒作詩來著。
潮生笑了:「他們倒有詩興。」
「王爺說,正是趁著有雪,有酒,才有詩呢。」
明白,文人情結有時候和小資情結差不多,總結起來就是風花雪月四個字。春天有花,夏天有風,林天有月,冬天當然就盼下雪了。
這雪也下得好,瑞雪兆豐年,想必來年不會象過去的那年一樣遇到大旱。
潮生站在門前,伸手接了一片雪花。
涼涼的,很快就融成了一滴水。
「王妃快進屋吧,下雪呢,潮氣重。」
「嗯。」
雪下了整整一夜,四皇子都沒回來——他又喝多了,怕半夜回來擾了潮生,直接在小書房裡窩了一宿。潮生一早到小書房去的時候,他還沒有醒呢。
這裡潮生再熟悉不過了,她在這裡待了那麼長時間,推開窗子看到後面被厚厚白雪覆蓋的小園子,只覺得心中一片寧靜。雪已經要停了,還有零零碎碎的雪粒飄落,也分不清是樹上屋上落下的,還是來自於天上。
四皇子裹著一床被子,還睡得正熟。連那被子潮生都眼熟。
只是舊了很多。
小順端著熱水進來,放下盆,小聲說:「王爺在這兒住了好長一段日子呢……」
潮生知道說的是她出府之後的事。
小順又悄悄退了出去。
潮生坐在床洞,擰了熱手巾替他擦了下臉。熱乎乎的手巾讓皮膚上的每個毛孔都張開了,四皇子舒服得呻吟了一聲,眼睛睜開條縫。
「潮生?」
「嗯。」
他又闔上眼:「我老夢見你在我旁邊兒,不過不是這兒,是在宜林宮的書房裡——」
這不奇怪,人總是在記憶中回到自己待的時間更長,印象更深刻的地方。
「頭疼……」
「活該,誰讓你喝這麼多。」
「說話說得高興嘛。」四皇子一笑:「李申可嫉妒我,他比我年長許多,現在老婆還沒影兒呢,我可眼見要當爹了。」
四皇子象個小孩子一樣撒起嬌,摟著潮生的腰身,耳朵貼在她肚子上。
「嘿,小永,天亮啦,你也起來活動活動吧。」
潮生笑了:「你兒子比你勤快多了,五更的時候他就在裡面活動手腳呢。」
月份越大,孩子的動作也越大,特別有勁兒。有時候潮生肚子上可以看到一個清晰的凸起,那不是小拳頭就是小腳丫。不過當人的手摸上去的時候,他又會害羞的縮回去。
「嗯,那你也就醒了?」
「是啊。」
有人在肚子裡打拳踢腿做早操,能睡著才怪。
「來來,陪我再躺會兒。」
潮生搖了搖頭,朝門外看了一眼:「不好吧……」
「沒事兒,過年呢,又下著雪,沒人管。」
潮生想了想,脫了鞋,拉過被子蓋上腿。
兩人一起再賴會兒吧。
四皇子忽然笑起來,雖然沒笑出聲,不過肩膀卻在抖。
「你笑什麼?」
「我是高興啊。」他摟著說:「以前,我是說,你還在府里的時候,好幾次你來叫醒我,我就想著把你拉著這麼躺下來……」
「呸!」潮生瞅他一眼:「你這人……原來是個假正經。」
「男人嘛,哪有幾個真正經?那不是心懷鬼胎,就是太監。」
「噓……」潮生朝外比了比。
小順他們有可能聽到。
做宦官又不是他們的錯,拿這個取笑可不應該。
四皇子也瞅了一眼,果然不再笑了。
「太醫說,會在幾月生了嗎。」
「三四月裡頭,具體哪一天卻說不準了。」
「嗯,那天氣也暖了。」
是啊,攤上個不錯的季節。又不太冷,也不算熱,大人孩子都不至於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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