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借刀(1/2)
不負眾望,青鏡的病好了,打擊報復也是如期而至了。
平時沒事還要咬人的刻薄xìng子,遇到這種關係自己衣食生計的大事,豈有不咆哮的道理——就算不打不罵,大宮女想整治xiǎo宮女,那辦法也是一筐一籮。
正午的驕陽象燒沸的滾水,**辣的潑下來。lù在外頭的肌膚被烤得生疼,象是要裂開了一樣。
一旁的採珠汗如雨下,拿鏟子將石子壓平,xiǎo聲嘀咕:「也不知犯了哪路神仙,大中午打發人幹這個,不累死也熱死。」
cháo生微微歉疚:「你去歇一會兒,喝口水再來。這也剩的不多了,我一個人也能幹完。」
採珠瞪她一眼:「別胡扯,你倒是該到那邊蔭涼地方歇會兒去。瞧瞧,這臉都紅成柿子了。別是曬傷了吧?」
「都是我……」
「你知道是你連累我,就該加把勁兒,趕緊把這個幹完。」採珠左右看看,湊過來咬耳朵:「真是因為你前天為娘娘梳了一次頭的事兒?」
除了這事兒,還能是什麼事兒?cháo生點了點頭。
「我早就看青鏡不是個好東西……」
「噓,xiǎo聲點,讓人聽見。」
「這麼熱,誰出來啊。」採珠狠狠一鏟子敲在石台上,當的一聲響:「有好事兒就恨不得全占了,有壞事兒就全是旁人的,她身上乾淨著呢。誰讓人家離娘娘近呢,天天梳頭的時候說一句話,比我們干一百件事兒還頂用。」
她嘴上說的起勁,cháo生低下頭,把剩下的活兒抓緊幹了。
採珠是因為來找她說話,正好被青鏡一起逮著,才遭了無妄之災。
雖然說採珠不是陳妃的宮女,但是煙霞宮裡的xiǎo宮女,哪個敢不服大的管?難道採珠能跑到徐才人面前去告狀,說她被陳妃的宮女欺負了?就算她有那個膽子和機會說,徐才人還沒那個膽子聽呢。
把手裡的活兒幹完,cháo生都快熱暈過去了,一旁採珠也好不哪去,蔫頭耷腦的,象是鬥敗的公jī。
「到我那屋坐坐,歇一會兒吧。」
採珠剛被她連累過,就算現在快熱傻了,還記得搖頭擺手,連忙說:「我可不去了,別再撞上那個夜叉……」
cháo生滿心歉疚,也不好勉強她,又再三和採珠道了歉。
含薰這會兒也不在屋裡,不過桌上卻給她留了一碗綠豆湯,裡面的冰都已經要全化了。
煙霞宮的冰是有數的,只供主子用,幾個有頭臉的大宮女也能沾點光。含薰夾在中間,大宮女還算不上,能nòng到一碗冰鎮的綠豆湯,想來一定huā了不少的功夫,特意留了給她。
cháo生捧起碗來喝了一xiǎo口,冰涼沁心,帶著一股淡甜。
含薰是為了她好。
只是含薰把事情想得太簡單啦。
cháo生的臉和手臂都曬傷了,當時只覺得燙熱沒注意,到了晚間發作起來,又紅又腫,蜇剌剌地疼,象無數xiǎo針在那裡猛扎一樣。cháo生自己咬牙忍疼,晚飯也沒吃,含薰回來一點燈嚇了一跳:「老天爺,這是怎麼了?」
cháo生忍著疼說:「不打緊,想是今天中午在園子裡整huā壇曬著了。」
「這,這尋常曬著哪能紅成這樣……」含薰近前來,扳著cháo生的臉看,又看她的手臂:「這,這可怎麼好?疼不疼?」
疼當然是疼,cháo生只能說:「不怎麼疼。」
含薰眼圈兒都紅了:「你哄我,這還能不疼?這,這都腫了,會不會起水皰?」
cháo生也怕起了水皰,想了想說:「姐姐幫我找找,看可有西瓜皮。若沒有,nòng點兒茶水來也成。」
含薰問:「那能有用?」
「有的。」
含薰忙抹下眼出去找了,過了一會兒回來,一手拎著幾塊瓜皮,一手提著茶壺。
「正好今天吃了西瓜,瓜皮還沒扔去。」
含薰幫著cháo生把西瓜皮削了,上面啃過的地方也刮去,照她說的輕輕的替她在曬傷的地方擦拭。
西瓜皮涼涼的,一挨上來,熱燙的皮膚一下子觸著涼的東西,刺jī得cháo生立刻打個了哆嗦。
含薰忙停下手:「疼?」
「沒事兒。」
含薰鄭重地說:「疼可要說。」一邊再xiǎo心地替她抹拭。
抹了幾遭,感覺疼痛似乎輕了些。含薰再用刀把上面抹過的一層刮去,再替她塗手。
「想不到西瓜皮還有這個用。」含薰一邊塗一邊問:「cháo生你以前也曬傷過?」
「沒有,就是聽人說起過。」
那個人是萬能的百度大嬸……
以前大學時cháo生的同學軍訓時也曬傷了,當時也是晚上,在宿舍裡頭,沒地兒找辦法去,就有人搜出這個招兒來,還是tǐng有效的,所以cháo生記得清楚。
「想不到青鏡這麼厲害……」含薰xiǎo聲說:「望梅姐姐還說,勸過她了,讓她不打罵你……結果這跟打了有什麼分別?」
要折騰人,除了打罵,法子可多的是。
含薰又嘮叨說:「你也是,這麼實心眼兒,和誰借頂軟帽,好歹遮一遮,也不至於這樣,現吃虧受罪,又沒人能替你。」
cháo生撓撓頭:「那會兒她催得緊,也沒想過這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