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 裂痕（2/2）

真是……

把鏡子裝在這兒，也不怕晚上睜眼嚇自己一跳。

不過紅樓夢裡，好象也有說過，鏡子就裝在臥房裡頭。

cháo生對著鏡子照了一下，順手撫平了袖上的褶。

她有好久沒這麼照過鏡子了。

裡頭的人顯得既熟悉，又陌生。

她動，鏡中人也動。

可是cháo生又覺得鏡中的分明不是她。

xiǎo順在外面問：「這個也是放書房的嗎？」

cháo生忙應了一聲出去。

那張chuáng的問題估計很棘手。

修補的話，肯定能修。

但是這件事太不吉利了。

皇子成婚，哦，你給nòng張破chuáng，再敲敲砸砸的整修。就算修好了，這人心裡不跟吃了蒼蠅一樣？

可是換chuáng？那來不及了。就算能nòng張現成的來，尺寸未必合得上。就算尺寸合得上，也不一定就合乎四皇子、溫家的身份，合乎這樁婚事的規格。

cháo生直到午後都沒見著chūn墨，不過，滿兒來尋她了。

cháo生一直等在屋裡，有些心神不寧的。滿兒在外頭敲了下門，聲音有些忐忑：「cháo生？」

「我在。」

她跳下chuáng去，三步並兩步到了門邊，將門打開。

滿兒顯然有些緊張，先左右看了一眼，才邁步進屋。

「這屋子……跟我們那邊兒不太一樣。」

「都是暫住，等主子分派了差事，只怕還都得調換。」

cháo生給她倒了茶，還拿了只方白梨攢盒出來：「喏，有你喜歡的蜜餞。」

以前在浣衣巷，一年到頭難得吃到一次的。

滿兒果然兩眼放光，左手一個右手一個，狠狠咬了一口：「真甜。」

cháo生問：「你中午吃得什麼？」

「一個白菜，兩xiǎo塊兒醃ròu，飯吃了一大碗呢。」

看來她們吃的不是xiǎo廚房的飯。

四皇子不在，xiǎo廚房中午也不會認真張羅飯食。cháo生中午吃的煎豆腐青菜湯，也和滿兒差不多。不過xiǎo廚房不管是衛生，還是口味上，都肯定比大廚房要強。

四皇子去了崇文館。

雖然婚期將至，四皇子還沒獲准放假，學還是要去上。

cháo生問滿兒她們分別之後事情。

滿兒話匣子一打開就收不住了：「唉，別提了。我還以為離了浣衣巷那地方，總算不要天天洗衣裳了。結果分派完差事，我還是要洗衣——只是洗得不那麼多。足足洗了大半年，才換了差事……還需要另外學規矩。我覺得我規矩不錯呀，你以前也教過我，我也都知道。可是還是挨訓挨罰，後來我才知道，新到一個地方，都會借著學規矩啊做事啊被收拾一頓，給個下馬威，以後就服貼了。」

這個cháo生也是知道的。

那時候chūn墨不也想給她下馬威麼？

不過秋硯那時候在，多少替她折擋了……

想起秋硯，cháo生有些恍神。

滿兒說：「我之前想得可好啦，出了浣衣巷，還以為就能服shì貴人，能出人頭地，能攢下sī房……我們在的那處宮院十分冷清，裡面住的都是不得志的人，一院子十來個女子，進宮三四年了也沒見過皇上一面，說不定皇帝根本就不知道有這些人……那裡頭雖然不象浣衣巷那麼累，可是是非卻多，三五不時就有人吵嘴，相互使絆子，有時候我半夜裡醒過來，看著其他人安睡的樣子，覺得特別害怕。我不知道她們是不是在心裡算計我，也不知道自己將來會怎麼樣……」

這些經歷，cháo生也都有。

她安撫的握住滿兒的手。

她的手因為現在一般不做粗重活計，繭子已經不那麼多了。滿兒的手上卻還都是繭子——

想必苦沒少吃。

「現在可好了，咱們又在一處了。」滿兒沖她笑：「我覺得簡直跟做夢一樣。以前我跟老天爺，跟神佛菩薩許了那麼多願，都沒一個靈驗的。結果一這次竟然靈驗了」

她也不能久坐，cháo生把蜜餞什麼的裝了起來給她帶回去。

滿兒有些猶豫。

想帶，可是帶回去了，難免要分給其他人。

這她可捨不得啊。

cháo生看她認真的皺著眉頭為個苦惱，不厚道的偷笑了。

送走了滿兒，cháo生去了廚房。離晚飯尚有一個多時辰，還不到忙的時候，李姑姑抓了一把葵huā子給cháo生。

「看來上上下下都知道了。」李姑姑說：「真是……竟然出這樣的蹊蹺事。」

cháo生知道她是在說那chuáng的事情。

「是啊，也不知道這事兒要怎麼抹平。」

李姑姑低頭著想了一會兒：「這事兒真想不出來——誰會和咱們殿下這樣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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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橙子有作業了＝＝『

他爹陪他做作業，講了大半xiǎo時話口乾，狂灌一通水……感慨的說，當老師太不容易了，當初真應該多體諒尊敬一下他的老師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