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落定(1/2)
xiǎo順喊起冤來:「哎喲殿下,我是背著身兒的,哪能看見這邊了。您再借一個膽兒,我也不敢算計您哪。」
四皇子笑著把huā拋過來,xiǎo順順手一抄接住,大家眼睜睜看著四皇子進屋了。
不公平啊
cháo生心裡有個xiǎo人兒在吶喊——太不公平了
剛才她爬下去撿huā,回來就被迫唱歌……
四皇子這也接著了huā,卻可以光明正大的走人,誰也不敢說一個不字。
四皇子一回來,大家也不敢肆意的玩鬧了。
主子都回來了,誰還敢不去乖乖當差做事,在這兒笑鬧?這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麼?
chūn墨站起來說:「夜裡頭也涼了,月餅可不要吃多了,xiǎo心晚上積了食。來來,咱們以茶代酒,喝最後一杯吧。」
cháo生心裡一動,覺得最後一杯這話聽起來兆頭不怎麼好。
又不是要上刑場砍頭,喝碗壯行酒……
不過chūn墨這樣說了,其他人也都應和。
cháo生也把杯子端了起來。
茶確實已經涼了,喝下去一股涼意從喉頭一直滑落到胃裡,讓人忍不住打個寒噤。
八月十五,又叫中秋。
秋天已經過了一半了,怎麼會不涼呢?
院子要收拾,廚房也要收拾。還有一匣子月餅放在擱架上,剛才朝外端東西擺桌子時把它落下了。揭開蓋子,月餅靜靜的躺在盒裡。
chūn墨打發珊瑚過來傳話:「備一份宵夜,快著些。」
cháo生有些意外。
四皇子難不成餓著肚子回來的?皇帝的賞月宴就算填不飽肚子,也不至於一口吃不上吧?
cháo生連忙答應著,李姑姑拍一拍圍裙站起來:「下碗面吧,這個現成的。」
李姑姑果真有先見之明麵條兒是已經擀好了的,熱熱的鍋,素三鮮和調好的汁兒在鍋里一滾,澆在煮好的面上頭。xiǎo菜兩樣,點心兩樣。
cháo生用一個大托盤端了過去,到門口時,chūn墨伸手來接了過去。
回了廚房,李姑姑盛好了熱騰騰的三鮮面:「來來,這碗給你。」
cháo生一笑,接過面碗和筷子,在門旁坐了下來。外頭夜涼如水,這屋裡卻熱烘烘的,多待一會兒就是一身汗。
「謝謝姑姑——你怎麼知道四皇子會叫宵夜?」
四皇子平時作息很規律,叫宵夜的時候不多,xiǎo廚房一般是備好了晚膳就熄了火,只留一個xiǎo爐子,上面是熱水。反正要茶的話,旁邊還有一個xiǎo茶房,裡面有茶爐子,夜裡也不會熄火的。
李姑姑還沒說話,xiǎo順也mō了來,後面跟著一臉冷漠的xiǎo肅。
「喲,正趕上。好姑姑,也賞我們碗面吃吧?」
李姑姑剜他一眼:「面在鍋里,自己去盛。」
xiǎo順脆脆的應了一聲:「好嘞。」
他尋了兩隻大碗,盛了兩碗面,一碗給xiǎo肅,一碗自己端著吃。
「殿下今晚沒吃什麼東西?」
「沒有。」xiǎo順西里呼嚕的吃麵,一面哈著氣喊燙,一面還吃得不亦樂乎:「哪裡吃著了,只喝了幾杯冷酒吧?那席上的東西我看殿下一點兒都沒動。可惜了,螃蟹個頭兒有那麼大。」
「你就惦記著吃。」
不過xiǎo順他們應該也是一直餓著的,主子赴宴,他們只能等著。李姑姑這鍋面,左右是不會剩下的,即使四皇子不要,xiǎo順他們回來也會吃個精光。
「哎喲,姑姑這就冤枉我了。我xiǎo順是只顧著憨吃愣喝的人麼?再說,就算想吃兩口,只要沒誤了差事,也不算什麼錯兒啊。」
xiǎo肅轉頭看了他一眼,xiǎo順縮了縮脖子,不再嬉皮笑臉。
xiǎo肅吃相比xiǎo順強多了,也沒有那麼大動靜。
但是四皇子為什麼回來得這樣早,xiǎo順可沒有說。
他雖然看起來隨和,可是不該說的話,一句也別想從他嘴裡撬出來。
如若不然,就算他機靈討喜,可是宮裡機靈討喜的xiǎo宦官多了,不差他這麼一個。
能在四皇子身邊兒服shì幾年的,心裡肯定不會象臉上一樣,大大咧咧沒個成算。
cháo生也吃了半碗面。
麵條筋道,湯汁熱熱的,吃下去渾身都暖洋洋的。
xiǎo順他們幾口把面扒完,抹一下嘴,也急急忙忙走了。
伺候主子都是這樣,吃飯沒個定點兒,常常冷一頓熱一頓的。主子不吃你總不能先去吃,主子叫你叫不著,一問,哦,吃飯去了?
誰敢啊?
「不用你收拾了,快回去吧。」
cháo生已經把碗洗出來扣在那兒瀝水了,一邊擦手一邊說:「姑姑也早些睡,你昨天說肩膀疼的,現在好些了麼?」
「早好了。」李姑姑說:「就是以前落下的老máo病,拿熱手巾捂捂就好很多。」
cháo生點頭說:「姑姑可得當心些,看著是xiǎomáo病,可是難受起來多受罪啊。」
她在浣衣巷一年,手上起過凍瘡。去年冬天雖然已經用心保護,還是起了凍疙瘩。李姑姑說再養兩年,會慢慢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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