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1/2)
何雲起不知和那人說了幾句什麼話,潮生一直透過紗簾往前看,只是人太多,看不清楚。
潮生往後靠了靠,芳園從茶窠中取出一直溫著的茶壺,涮了杯倒了半杯茶。
潮生接了過來,忽然有人輕輕敲了兩下車壁。
潮生詫異的轉頭,不,不是何雲起回來了。
外面一張俏麗的臉龐,有些猶疑地朝里看。
「含薰」
潮生又驚又喜,怎麼也想不到在這個時候,這個地方,含薰會突然出現。
「潮生。」含薰踮起腳,確定自己沒認錯人,也笑了:「我看著象你,還怕是看錯了。」
「你怎麼會在這兒?」潮生激動地想掀開帘子去拉她的手。
芳園在一旁,比這二位冷靜多了,她委婉的提醒:「姑娘,請這位姑娘上車來說話吧。」
對。
一高興倒沒想到這個。
潮生忙說:「快上車來說話,車上暖和。」
含薰上了車來,她披著一件織金線的斗篷——這可不是一件女式的斗篷,有風領沒有風帽,下擺闊長。就是顏色也不象女式的。
潮生緊緊抓著她的手,上下打量她。含薰抿著嘴笑,手一直在微微發抖。
「潮生,聽說你現在可是駙馬的妹妹了。」含薰笑彎了眼:「我也替你高興。我就說啊,你不是個丫頭命。這些日子,你可還好?」
「我挺好的,今天就是跟哥哥出來的,嫂子也好相處。我托人給你送了信兒,可是……」
那還是大公主進門之前,潮生托人去問過含薰,若是她願意,潮生可以替她張羅贖身出王府。可是含薰並沒有答應。
是的,潮生理解。
並不是每個人都有她這樣的運氣,能和哥哥重逢,日子也過得很好。事實上,會進宮、或是賣身為奴的人,背後的家境都不如意。離了王府這個安身立命的地方,反而生計沒了著落。縱然有家可歸,還未必有做奴婢來得如意。
可是潮生想,含薰不肯離開,肯定不是擔心以後的生計。至少,不止是這個原因。
芳園很有眼色,給含薰也斟了杯茶,自己下了車把地方讓給她們兩個。
「你這是……和誰同來的?」
含薰臉微微發紅,頭低下去,手指揉弄著斗篷的邊兒:「你……知道的。」
看這斗篷的樣式,還有含薰現在的處境,那簡直不作第二人想啊。
「是壽王爺?」
含薰低低的嗯了一聲。
還真是啊……
這才是含薰不離開的真正原因啊。
潮生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分別的時間太久,她們也很久沒有坐下來說過話了。
「那,你現在……」
潮生看得見,含薰還梳著姑娘的髮式,沒盤起頭來。
「嗯,王妃剛剛……現在還不是時候……」
潮生握著她的手,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她們兩個——所走的路還真是出奇的相似啊。
「壽王爺也來了?」
「是啊……他進了宮,可是開宴前就藉故溜出來了……」含薰看了外面一眼:「在京城這麼些年,還從來沒有出來賞過燈,沒想到能遇到你。」
含薰眼圈兒發紅,潮生也好不到哪裡去。兩人絮絮叨叨說起別來之情。明明那麼多事,可是卻三言兩語就說完了。潮生說自己出了府,有了哥哥,哥哥又娶了嫂子,自己有個家了。含薰說王妃有了身孕後脾氣好多了,王爺也高興,府里人日子都好過。王爺對她很好……
這很好兩個字說起來簡單,涵義卻可以很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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