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藥(1/2)
大公主輕輕敲著茶盞蓋,郎中拿不準剛才讓他診治的是什麼人,看打扮,不象一般丫鬟,可是在何府他來過兩回,又從來沒見過有這麼一位主子。
難道是新抬舉上來的侍妾?看著象。穿戴不俗,長得也秀麗。
「這位姑娘……只是中了**,所以才一直未醒。要現在讓她醒來,也有辦法,紮上兩針,用點兒嗅藥就成,不過人還是要昏沉一陣子。若是等她自己醒轉,天明時候也就差不多該醒了。」
大公主不說話,瞅著他。
郎中回話越發小心:「還有一事。這位姑娘……」
「你只管說吧。」
潮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聽到郎中低聲說:「這位姑娘被人灌了藥,以後只怕……難有子嗣。」
耳邊咚的一聲響,心重重沉了下去,一直往底落。
「可有補救的法子?」
「藥力霸道,只怕已經……這會兒用催吐也不會見效。在下開個方子,調養調養看吧……」
郎中這樣說,就是並無把握了。
芳園扶住潮生,有些擔憂地看著她。
剛才那位姑娘來時,滿臉喜氣,笑得多麼歡悅。誰知道頃刻間就陡生變故。
不能懷孕生子,這一輩子……可不就毀了麼?
外頭何雲起已經撒出人去把消息打聽回來了,去福熙樓那邊的已經回來。
「那邊二掌柜說,申時末的時候,是有這麼一位貴客,包的是二樓的竹歆間,腿腳不便,是家人將軟椅抬上樓去的。戌時一刻這位貴客就離去了。」
「戌時?他沒記錯?」
「不會。因為在福熙樓包了地方的人,差不多全是看完了焰火才回去的,戌時一刻放焰火之前,這位貴客就走了,都沒等著看上元夜的重頭戲——所以掌柜的印象很深。」
何雲起記得妹妹送那姑娘回去,之後焰火才開始。
也就是說,壽王跟本沒等含薰,自己走了?
「還有什麼?」
「二樓跑堂的說,好象是這位貴客家中有人來報了急信兒才走,可說的什麼沒聽清。」
何雲起抬了下手,那人退了下去。
大公主點頭說:「我這位弟妹,真是行事果決啊。不過忒急了些,壽王爺回頭一想準保會明白過來的。」
即使明白了又怎麼樣?壽王難道能替含薰報仇,能休妻嗎?
誠王都休不了溫氏,壽王也不可能休了梁氏。
潮生木然坐著。
此事除了壽王妃梁氏,不做第二人想。
縱然上元夜拐子偷兒極多,可是拐了女子去發賣之前,斷不會先爭分奪秒給灌一碗絕子湯,要不是阿羅出手及時,只怕含薰的清白都難保。
而且,若不是梁氏,怎麼會那麼湊巧,在含薰回去之前,壽王就已經先被王府的人找了回去。
含薰下車時,那迎上來的人認得她,她也認得那幾個人。潮生是看她揮手道別之後才讓車子離開的——
含薰遇到她是意外。
可即使沒這個意外,只怕壽王妃也有別的辦法讓兩人分開,從而對含薰下手。
去壽王府打聽消息的人也回來了。何家與誠王府,壽王府隔得都不算遠,城中權貴高官在西城這一帶住得很密,狀元坊,鳳鳴坊,拾墨坊,長樂坊,這四處住的人全是京城有身份的。
「壽王府出了事。」那人氣喘吁吁,大冷的天卻出了一頭的汗,可見趕得很急:「說是小公子病的極重。」
大公主點了下頭,看了一眼丈夫:「怪不得壽王一聽就回去了。梁氏倒會找理由,大正月的咒孩子,她也不怕忌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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