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六 乾旱(1/2)
「紅豆,紅豆?」
紅豆回過神來,忙說:「哎。芳園姐姐喊我做什麼?」
芳園搖了搖頭,轉身進了屋。
紅豆莫名其妙,看沒事兒了,又坐下來發呆。
芳景朝外看了一眼:「這丫頭怎麼了,一天到晚迷迷瞪瞪的。」
芳園說:「不知道。」
芳景看紅豆這一天下來,臉色忽紅忽白的好幾回,既然不是生病,那……難道小姑娘思春了?
不大可能。
在何府的時候也好,到了王府也罷,紅豆的活動範圍都只限在院子裡,就算偶爾能見到一兩個護衛吧……
說不定就是,哪個護衛?
芳景心思細密,仔細回想了好一會兒,把紅豆有可能見到的護衛都琢磨了一遍,只覺得哪個都不象——
忽然她臉色一變。
這丫頭,不會動了王爺的心思吧?
芳景心裡有了這個懷疑,就更注意紅豆的舉動。可是幾天下來,自己又推翻了這個猜測。
不象。紅豆藏不住心事,可是王爺在的時候,她根本什麼異常反應也沒有。
看不出什麼端倪來,芳景也只能暫時把這茬放下。
誠王爺開始上差,王妃也開始料理家務了。
潮生的作息十分規律,寅時三刻起身,用了早飯,送走四皇子,卯時過半開始在採石堂理事,四皇子倘若中午回來,那當然是兩人一塊兒用飯。不過他能回來的時候少,飯菜都是用提盒裝了送去的。他不回來,潮生就午時用飯,再歇半個時辰的中覺,下午相對來說就輕鬆得多了,她不需要伺候婆婆,也不用應酬什麼姑嫂妯娌。
這時候內宅的女人能做的消遣太少,又出不了門。所以各人都有些打發時辰消磨時光的愛好。象孫家的秀真姑娘,就喜歡個畫畫,她也不用什麼好紙好筆,這項消遣可以說成本低廉,又養性怡情。還有的就做做針繡女紅,這項愛好更加實用,畫出來的畫孫姑娘多半只能孤芳自賞,但是女紅好可以做衣裳、荷包、佩帶、繡帳子帘子……
家務還好辦,應酬這種事,潮生一點兒都不喜歡。
和一群心思各異的女人坐在一起,表面上笑語歡顏,其實誰肚子裡裝著什麼算計,只有各人自己知道。
但應酬又不能不去。
五皇子的親事果然定下來了,就在十月里,時間也很緊了,五皇子這邊指了惠西坊的一棟宅子,趕緊趕忙的動工修整翻新,鄭家那邊也開始緊鑼密鼓的預備起嫁妝來,說起來,這位鄭姑娘比潮生還要大半歲呢,回來卻得管潮生喊一聲嫂子。
潮生這邊兒可得備份兒禮了。
算一算,這一年到頭的要送的禮可著實不少。宮裡頭的三節兩壽,王爺王妃們生辰,宗室裡頭郡王國公和夫人們做壽,還有各家的婚喪嫁娶洗三滿月……簡直三天兩頭趕不完的場兒。
一個禮字,能把人給活活累死。而且這禮送來送去的,要是那沒進項開銷大的人家,一來二去就要囊中羞澀了。
潮生歇了中覺起來,外面人回說:「春墨姑娘求見。」
潮生有些意外。
「讓她進來。」
春墨這會兒就來了?她本以為春墨能沉得住氣,跟她一直耗下去呢。
但是話說回來,春墨現在守著一個空院子,既沒有什麼明確的差事,又見不著四皇子的面。哪怕還拿著一等丫鬟的月銀,那又有什麼用?
春墨進來之後行了禮站直身,嘴緊緊抿著,眼睛盯著人看。
還是過去那個脾氣。
許婆婆面色不善,潮生倒覺得有幾分親切。春墨的性子一直都沒變過,總有一股倔強不馴的勁頭兒。
「春墨姐姐來,是有什麼事兒嗎。」
春墨看了許婆婆一眼,潮生說:「婆婆不是外人,有話就說吧。」
春墨果然沒兜圈子:「自從前頭王妃沒了,我們一院子的人都閒著沒事情做。不知王妃打算怎麼分派我們,我回去了跟她們都說一聲,大家也省得整天沒事兒瞎琢磨。」
潮生一笑:「我剛接手府里的事兒,一時還沒理順。春墨姐姐自己是個什麼打算呢?」
春墨猶豫了一下,沒象過去那樣想說什麼張口就說。
「我……一直伺候王爺的,別的活計我也不見得能做得來,要是王妃肯成全,那還讓我照舊伺候王爺就行。」
許婆婆可不知道春墨這人一向如此,眉梢微微一挑,臉上還露出幾分笑意來:「這位姑娘一直伺候王爺?那可真是勞苦功高。」
春墨點了下頭:「我打十一歲上就伺候主子了,那會兒潮生……」她頓了一下:「那會兒王妃還沒到東宮呢。」
看她講出自己的資歷,還頗有些自得的模樣。潮生很想告訴她,被許婆婆盯上了可不是什麼好事。錢家就是血淋淋的前車之鑑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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