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二章 帕子(1/2)
四皇子握著那塊不知什麼時候不見的帕子,半天沒說出話來。
「那會兒真是身無長物啊,除了一身兒被宮杖打得稀爛的衣裳,就剩這個了。好歹也算是件細軟吧……就一直好好兒留著。也不知道這帕子是誰的,反正覺得風吹了來,我撿了,沒主,就算是我的了。有時候也會想想,這帕子是誰的呢?小宦官可用不起,侍衛的又不會刮到我們那裡去……」潮生微笑著說,想起過去的酸楚苦痛,現在卻覺得都不算一回事了。
「後來知道是我的?怎麼不還給我?」
潮生笑:「寫著你的名字了呀?幹嘛還你?」
四皇子以前從來不知道——他覺得自己知道許多事。
可這帕子的事他委實不知道。
潮生一直這麼細心的寶貝的收著這麼塊舊帕子。
這裡頭的意思……還用說嗎?
即使她說以後再也不見他的時候,也沒有提過這件事,更沒說過要把帕子還他的話。
他不知說什麼才好。
潮生頭枕在他肩膀上,一點一點把帕子從他手裡抽出來,又疊好了,放進盒子裡。
她瞟了他一眼,顯得很俏皮:「以後也不還你,這是我的。」
「嗯,是你的。」四皇子手按在盒子上,挺鄭重的遞給潮生。
潮生接過盒子的時候,也握著了他的手指。
感覺,剛才那句話,好象說的不光是帕子,手裡攥著的這個人,好象也在一瞬間承翰給她了一樣。
「你……不睡會兒?下午還出去嗎。」
「不出去了。」他說:「好好歇一覺。」
潮生褪了鞋又躺下。兩人還是睡在一條合歡枕上,同床共枕,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帳頂也繡著一對鴛鴦,親親熱熱的挨在一起,交頸白頭。
四皇子伸過手來,拉著潮生一隻手。
兩人就肩並肩的,這麼靜靜的躺著。
其實四皇子還事,下午要見兩個人,一個就是他大舅子兼大姐夫。
潮生下午也有事,說了要和外帳房的人對帳,還要理一理府里的人事兒。
但是兩個人這會兒都想不起來。
或是說,不想起來。
初夏的風從窗縫吹起來,那是一種讓人陶然欲醉的暖意。
不象春天時那樣猶帶寒意,也不似夏天那般酷烈焦灼。
就是這樣暖暖的,讓人象飲了酒一般醺然欲醉。
「馬上你也要過生辰呢……」
「不想過……」潮生小聲說:「看看昌王府那通折騰啊,累死人了……」
「嗯,那就不過。要不,咱們回娘家?你不想虎哥麼?」
潮生抿著嘴微笑:「想啊。」
「那就說定了,你生辰那天回去。」
也不知道是誰先睡著的。
不過潮生到底沒回娘家去過這個生辰。
大公主一句話:「別人過壽你送這麼多禮,輪到你過,你不收回來反倒要躲起來?真沒出息,我還想去熱鬧一下呢。」
果然收了很多禮。
潮生看了一下清單,大件都譽在前頭,光落地繡屏就收了十來架……
你看,又不能拿去賣,再轉手送人也不合適,擱在家裡還白占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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